不仅能保家族荣耀,说不定还能借顾桎的权势,抹平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如今听说顾桎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正室,他心中大感不平,更觉机会或许就在此刻。
顾明达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一副“我是为你着想”的长辈姿态,开口道:
“桎哥儿,你年纪轻轻便担此重任,又要成家立业,本是大喜。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扫过众人,又落回顾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:
“这婚姻大事,非同儿戏,关乎宗族传承,门楣荣光。
你即将袭爵,便是镇北侯,是我顾氏一族的顶梁柱。
这侯夫人之位,非同小可,不仅要德行出众,更要家世清白,足以服众。
发v方能为你执掌中馈,安定内宅,成为你的贤内助啊。”
他见顾桎只是淡淡看着他,并未打断,胆子便大了些,继续道:
“我听说,你要娶的那位羲禾姑娘
唉,并非叔父多嘴,外间多有传言,说她来历不明。
这出身终究是有些不妥。
娶为正室,恐怕难以服众,也于你的官声、侯府声誉有碍。
叔父是过来人,也是为了你好,为了顾家好,你可要三思啊!”
他顿了顿,见顾桎依旧沉默,只是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点,心中更笃定了几分。
以为顾桎被说动,或者至少是在考虑,便图穷匕见,脸上堆起笑容,语气也“恳切”起来:
“其实,自家骨肉,知根知底,岂不更好?
你璇妹妹,你是知道的,自幼知书达理,温柔贤淑,更难得的是对桎哥儿你一向倾慕。
她虽不敢奢望侯夫人之位,但若能侍奉你左右。
哪怕只是个侧室,也定能尽心竭力,为你分忧,打理好侯府内务。
有她在,咱们自家人在府里,你也多一份臂助,多一份安心不是?
总比那不知根底的外人强啊!咱们两家亲上加亲,日后……”
“凭她也配。”
顾明达正说得起劲,甚至开始描绘两家结亲、顾璇如何辅助顾桎的美好蓝图时,一道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顾桎不知何时已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,眼帘微垂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彷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顾明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涨成了猪肝色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着顾桎。
“顾桎!你、你怎能如此说话!我可是你叔叔!璇儿是你的妹妹!你、你……”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拍案怒喝,可对上顾桎缓缓抬起,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时。
后面更难听的话却像被扼住了喉咙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厅内霎时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其他族老们更是大气不敢出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墙上的装饰。
顾桎放下茶盏,瓷器与檀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,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。
他目光如冰刃,扫过顾明达那张因愤怒和惊惧而扭曲的脸,又缓缓扫过厅内其他噤若寒蝉的族人。
“还有谁,和他一样的想法?”
顾桎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,让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。
那些原本或许也存了类似心思,或是想看看风向的族人。
此刻被顾桎的目光扫过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,纷纷将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没有没有!绝无此意!”
“桎哥儿的婚事,自然由桎哥儿自己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