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花厅里,顾桎和羲禾已经在了。
顾桎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卷书,目光落在窗外。
侧脸线条像刀削出来的,没什么表情,通身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羲禾坐在他下首的绣墩上,正轻轻摸着膝盖上那团雪白。
白糖舒服地窝在她膝头,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,黑豆眼半眯着,享受得不得了。
“顾大人,羲禾姑娘,早嘞!”
张二一进来,先规规矩矩抱拳行礼。
目光落到羲禾脸上,第一时间看到羲禾和之前不一样的发色,很是惊讶和好奇。
但,顾桎在场,他不敢造次,只能心里小人呐喊,咋个回事?咋个回事?
顾桎轻咳一声,随即开口,唤回了张二一的神思。
“坐。”
顾桎放下书卷,抬了抬手。
“是咯是咯,”
张二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褡裢小心放脚边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、用蜜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青玉小瓶,双手递给顾桎。
“顾大人,我师父他老人家临时有点急事情,出远门访个老伙计去咯。
哪天回来也讲不抻抖。
不过他走之前,熬更守夜赶出这瓶‘五行润泽丹’,千叮咛万嘱咐喊我赶紧送过来,一天都不敢耽搁。”
顾桎接过玉瓶。
瓶子触手温润,打开塞子,一股清雅怡人、带着淡淡草木甜的药香飘出来。
他看了看瓶里那十来颗龙眼大小、色泽莹润如玉的丹药,颔首:
“有劳。代我多谢尊师。”
“不得事不得事,”
张二一连连摆手,随即正了神色,带着恳切,
“我师父讲嘞,姑娘要好生调和。
这个‘五行润泽丹’嘞,取的就是五行相生、平和滋润的意思,用了几味性子温和的草木精华,再加上他老人家独门的手法炼制。
一天一颗,温水送服,连吃七天,能帮姑娘调和内里气息,稳固根基。”
顾桎认真听完,将玉瓶递给旁边的红枣收好。
对张二一说了声“记下了”,然后看向羲禾:“今日便开始服药。”
羲禾乖乖点头,对张二一露出个软乎乎的笑:“谢谢张大夫,也谢谢胡神医。”
“姑娘客气咯,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张二一笑呵呵的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羲禾膝头那团雪白,很好好奇。
在看到那雪貂腿上有伤,职业病似乎又要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