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门为了克制、封印、乃至诛杀木属精怪灵物而炼制的‘镇灵’或‘破灵’之器。
上面的符文,想必就是关键。”
他看向顾桎,目光坦然:
“姑娘体内那两股相冲之气,如今看来,一股生机盎然,蕴含勃勃草木之意,当属木行之气,乃是姑娘本源。
另一股,锋锐肃杀,充满破灭之意,当属金行之气,正是那金器侵入后残留的‘金煞’。
如今局面,便是这外来的‘金煞’在姑娘体内,与她本源的‘木灵’激烈对抗,互相消耗。
金克木,故而姑娘本源受损,生机被耗。”
顾桎缓缓点头,这个推断,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。
他沉声道:“破局之法?”
胡三二捋了捋胡须,眉头紧锁:
“关键在于,壮大姑娘体内木灵本源,同时设法消除或逼出那缕金煞。
木气盛,则可反制甚至慢慢化解金气;
若能寻到法门,将那金煞引出或中和,自是最好。只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那金器看来颇不简单,留下的金煞极为顽固,与姑娘生机纠缠。
寻常补益木气的药物,或许能暂缓其衰弱,但想靠药物壮大木灵到足以抗衡甚至化解金煞的程度,难。
而且,外力介入稍有不慎,可能反而会激化两者冲突,加速消耗。
那截桃木枝……”
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,“似乎对姑娘木灵有特殊的温养安抚之效,能助其稳住阵脚,与金煞重新达成平衡,此为意外之喜,或可作为一个重要的辅助。
但具体如何运用,如何结合药物,甚至是否需要其他特殊手段……
老夫还需仔细斟酌,查阅古籍。此事,急不得,也莽撞不得。”
顾桎沉默地听着,背在身后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知道胡三二说的是实情,但这“急不得”三个字,听在他耳中,无异于凌迟。
良久,他抬起眼,看向胡三二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胡神医今日所言,关乎羲禾性命根本。
顾某希望,今日书房内的一切,出得你口,入得我耳,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。包括你的弟子。”
胡三二迎上他的目光,坦然道:
“顾大人放心。医者有医者的操守。
姑娘是病人,老夫只管治病,不问来历。
今日诊脉所见、所推,以及大人所言之事,老夫不会对任何人提及,包括我那不成器的徒弟。
他若多嘴问起,老夫自有说法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郑重:
“至于破局之法,老夫定当竭尽全力,细细推敲。
一有可行之策,必第一时间告知大人。
只是,大人也需心中有数,此等涉及本源之气、尤其是非人之灵的伤势,
绝非寻常病症,能否成功,几分把握,老夫……不敢妄言。”
顾桎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。
最终,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嘶哑地吐出两个字:“有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