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好,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内。”
“是!”
陆铮凛然应命,立刻带着人将书房团团围住,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偷听。
书房内,只剩下顾桎和胡三二两人。
顾桎没有坐下,只是背对着胡三二,面向窗外微亮的天光,声音嘶哑冰冷:“说。”
胡三二清了清嗓子,没有绕任何弯子,直接切入正题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顾大人可知,人,体内自有五行之气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此五行相生相克,循环往复,维持人体生机运转,平衡则康健,失衡则病弱。
此乃医家乃至道家之基本认知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顾桎僵直的背影,继续道:
“然,羲禾姑娘的脉象,极为奇特,老夫行医数十载,闻所未闻。
她体内,并无完整的五行之气。”
顾桎的背影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“姑娘体内,只有两行。
且这两行气息,皆强横无比,远超常人,但彼此属性相冲。
如同水火不容,正在她体内激烈对抗、厮杀。
正是这种内耗,导致她生机被不断消耗、压制,陷入深度昏迷,外界药石难入。
她气息的强弱起伏,全看体内这两股霸道之气,哪一方暂时占据了上风。”
胡三二的语气越来越凝重:
“老夫以毕生所学,辅以奇药,或可暂时稳住局面,强行吊住姑娘性命,不让她生机被那两股气彻底耗干。
但,也仅仅是吊命。
若要姑娘真正醒来,恢复如初,关键不在外药,而在内因。
必须设法让她体内那相互对抗的两行之气,重归平衡。
或者,至少停止这种自毁式的争斗。”
顾桎缓缓转过身,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冷得掉冰渣:
“如何做?”
胡三二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话锋一转,说起了似乎不相干的事:
“老夫年轻时,痴迷搜集各地医案异闻。
曾在一本流传下来的残破《异闻杂记》中,读到过一则诡谈。
记载者自称是位游方郎中,行至西南某处偏僻山村。
村中有一口古井,井水甘洌,据说饮之可祛病延年。
后来村中来了个年轻女子,自称逃难至此,善良勤快,尤其擅长侍弄花草。
经她手的花木,无不开得格外繁盛。
村民怜其孤苦,便收留了她。”
他目光投向虚空,彷佛在回忆那书中的记载:
“如此过了几年。有一年,村中大旱,那口古井也几近干涸。
村民们求神拜佛无果,忧心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