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怪就怪在,她体内又有一股很精纯、很强大嘞力量,在拼命抵抗、修复,和那股吞噬之力对抗。
我、我从没见过勒种情况。我师傅或许有法子,但我、我没得头绪。
得尽快找我家师傅看看!”
顾桎缓缓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目光落在张二一脸上,那眼神让张二一差点腿软跪下。
但顾桎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:
“好。找胡三二。”
顾桎看着怀中人儿,苍白的小脸。
那双总是盛满星光、依赖、欢喜的眼睛,此刻紧紧闭着。
他轻轻抬手,用指腹小心翼翼地、颤抖地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,彷佛在确认她是否还在。
过了彷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空洞被一种冰封的、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取代。
他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:
“陆铮,下令搜集此地所有证物,尤其是那邪魔身上之物,连同这密室里的符文、阵法痕迹,全部拓印、封存。
张二一,协助救治伤员,统计伤亡。”
“是!”
陆铮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担忧,强撑着受伤的身体,肃然领命。
顾桎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羲禾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彷佛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血池中心那已经化作飞灰的“教主”原先所在的位置。
那里,此刻静静地躺着一截约莫三尺来长、碗口粗细、通体呈现一种温润暗红色、木质纹理异常清晰、隐隐有光华内蕴的桃木。
正是在外面大殿阵眼处,被羲禾说感觉熟悉、收起来的那节桃木的放大版!
于是,毫不犹豫地下令:
“将那截桃木,仔细挖出,一并带走。”
“是!”陆铮强忍伤痛,立刻安排人手去办。
顾桎不再看任何人,抱着羲禾,转身,朝着密室出口,运起全身残余的内力,将轻功催动到极致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怀中是他视若生命、此刻却命悬一线的小妖精。
他心中如同被滚油煎煮,又像被万载寒冰封冻。
悔恨如同毒蛇,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那最后一击?
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?
为什么让她跟着来这么危险的地方?
羲禾,你一定要撑住。
等我找到救你的办法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无论要踏平何处,我都要救你。
你若不在,这天下,与我何干?
冰冷的杀意与焚心的焦灼,在他眸中交织,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