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菡儿,人品样貌,才情气度,在这京城闺秀里都是拔尖儿的!
不过是被个黑心烂肺的东西耽误了,平白惹了些闲话。
我就不信了,我林家的女儿,还愁嫁不成?不仅要嫁,还要嫁得风风光光,比那孙家好上千百倍!
让那些背地里嚼舌根、看笑话的人,统统把嘴巴给我闭上!”
她越说越有劲,打定主意,对林惟清道:
“明日,我就去寻那几个相熟可靠的官媒,好好打听打听,如今京城里适龄、家世清白、人品端正的好儿郎都有哪些。
咱们这次,定要擦亮了眼睛,仔仔细细地挑,务必给菡儿寻一门顶顶好的亲事!”
林惟清见老妻不再揪着自己骂,连忙点头附和:
“夫人说的是,夫人说的是!此事全凭夫人做主,为夫定当全力配合!”
林府这边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重新燃起斗志,暂且按下不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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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节这晚,顾桎刚好轮休,不用当值。
用过晚膳,他便对眼巴巴望着窗外、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喧嚣声的羲禾道:“想不想出去看花灯,放天灯?”
“天灯?”羲禾眼睛瞬间亮得堪比星辰,充满了好奇。
“嗯,天灯飞得很高,很远。”顾桎点头,目光柔和地看着她。
“人们常在上面写下心愿,据说放得越高,心愿越容易实现。去换身衣裳,我们出去。”
“好!”羲禾立刻开心地跑去内室,不多时,换了一身浅碧色绣缠枝莲的窄袖襦裙。
外罩月白色狐裘比甲,头发也只简单绾了个髻,簪了支素银簪子,清新灵动,如同月下精灵。
顾桎自己也换了身玄色暗纹的常服,玉冠束发,少了几分官场的威严,多了几分清贵公子的气度。
他只点了陆铮和红枣随行。
四人从角门悄悄出了府,汇入京城上元之夜摩肩接踵的人流中。
一上街,羲禾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长街两侧,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,荷花灯、兔子灯、走马灯、宫灯。
流光溢彩,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街上游人如织,笑语喧阗,小贩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、猜灯谜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空气中弥漫着糖人、炸糕、元宵的甜香,还有硝烟和烟火特有的气息。
“好漂亮!好多人!好热闹!”
羲禾紧紧抓着顾桎的手,眼睛都不够看了,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。
顾桎小心地护着她,见她喜欢,便给她买了一盏精巧可爱的雪白兔子灯提在手里。
羲禾欢喜不已,提着灯,跟着顾桎,穿梭在热闹的街市,看杂耍,尝小吃,听曲儿,玩得不亦乐乎。
陆铮看着自家大人那专注落在羲禾姑娘身上、彷佛世间唯有她一人的柔和眼神。
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红枣感慨:“咱们大人,真是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以前何曾想过,杀伐决断的顾阎王,会有这般细心挑灯、温柔陪逛的一天?
红枣闻言,骄傲地扬了扬下巴,瞥了陆铮一眼,小声反驳:
“那是我家姑娘值得!姑娘这般好,合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。”
陆铮被她这护犊子的模样逗乐了。
觉得这丫头的样子格外生动可爱,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