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实的声音,而是某种类似于“声音”的感知,像是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,带着若有若无的嗡鸣。
他的眼睛“看到”了影像——
不是清晰的影像,而是模糊的光和影,像是隔着河水看岸上的风景。
那些光和影告诉他
蹲在屋檐下的那个小东西,很重要。
他不知道她是谁,不知道为什么重要,甚至不知道“重要”这个字眼该怎么写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要把手里这些煎饼,给她。
后来的事情,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他能“看到”鼠女的大概轮廓——
一个矮矮的、瘦瘦的、头乱糟糟的小人儿,在炉火前挥动锤子的样子像一只忙碌的小老鼠。
他能“听到”锤子落在砧板上的声音——
不是真的听到,而是一种从金笔中传来的震颤,那震颤让他在脑海中“模拟”出了锤声,清脆的,有力的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告诉他
她还在这里,她还在打铁,她还在。
他不需要更多了。
但他需要让她知道那件事。
吴心想了很久,最后想出了一个笨办法。
他拉着鼠女走到砧板前,拿起一块烧红的铁胚,先用普通方式锻造——
没有用灵气。
他的锤子落得很慢,很重,像是在铁胚上拖行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十下。
铁胚的变化很小,只是被砸扁了一点点。
然后他换了一块同样的铁胚,用灵气锻造。
右手掌心亮起淡淡的金光,大锤落下,“嘭”的一声,铁胚一步成型。
他把两块铁胚并排放在砧板上,指了指第一块,又指了指第二块,然后竖起一根手指,反复比划。
鼠女看着两块铁胚,沉默了很久。
第一块是粗糙的、不规则的、丑陋的;
第二块是光滑的、对称的、有着流畅线条的。
她看懂了吴心想表达的意思——
灵气锻造比普通锻造厉害得多。但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吗?
他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这个?
吴心看到鼠女脸上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表情,急得额头冒汗。
他又拿起第二块铁胚——
那块用灵气锻造出来的——
放在砧板上,然后指了指鼠女平时刻画灵符的位置,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掌心,做了一个“刻画”的动作。
鼠女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块铁胚,看着它光滑的表面、对称的形状、流畅的线条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拿起那块铁胚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然后用手指在表面轻轻划过。
灵力从指尖渗出,渗入铁胚内部,她的感知沿着灵力延伸,像是伸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铁胚的内部摸索。
她摸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