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弟在国子监读书,所以兄弟俩都留在京城。
没想到田承州去淮州商量婚事的短短半年,出了那么大的变故。
二妹妹名声毁了,三妹妹嫁给了田承州,母亲大病了一场。
后来父亲回京,二妹妹没有跟着回来,听母亲说是在淮州给大户人家的姑娘做女夫子,他们当时还觉得,做夫子也不错。
后来爹说二妹妹不听话不想回京,说不给她送银钱,这样她熬不下去了,自然就会回京城了。
他们也确实想要妹妹回京城,结果这一等,就是十年。
只见顾大哥虽然挨了打,可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正色道:
“爹,玉笙这么多年第一次归家,您是要把她打出去吗?”
顾母一下子哭了,也扑在地上,抱住顾玉笙痛哭。
顾玉笙从顾玉筝身上起来,把顾母推开,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,
“你们知道吗?做一个女夫子,一年能有多少束修?”
“二十两银子一年!!”
“我和绿蕉红樱省吃俭用,过了好多年!”
“前些年的时候,因为一场大病,花了不少钱,后来更是差点连饭都吃不起了,我们仨就准备在淮州老家等死了!”
一屋子人都震惊的看向她,尤其是顾母,她抓住女儿的手,泪水如雨般落下来。
一个恶毒的声音响起来,“我就说嘛,你肯定不知道委身于哪个男人,才有钱治病,才有钱勾搭上程大人。”
“哼,明天我就去告诉程大人去!”
顾玉筝挨了一顿暴打,索性装都不装了,坐起来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。
顾母低下头,伸手也给了她两巴掌,
“早知道你如此恶毒,得了便宜还来卖乖,我就应该将你未婚先孕的事宣杨出去,然后把你关到尼姑庵里。”
“程大人没说错,我还是太仁慈了些,才让你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笙儿。”
顾玉笙放开顾母的手,冷冷看着顾玉筝,忽然就笑了。
她本就是美人,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,把顾玉筝看得心头更是火起,恨不得手里有把刀,划花她的脸。
顾玉笙笑得很得意,“顾玉筝,你不知道,我真是庆幸我留在了淮州。”
“你知道吗?在我等死的时候,有个人找到我,给我治好了病,还请我去她家,教她的女儿,一个月给我二十两银子。”
“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现在气色这么好?力气这么大?”
“因为她还教我练武,让我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。”
一口气说完这些话,顾玉笙招呼绿蕉和红樱,
“这家我根本不想回来!”
“你们现在虽然看着对我还好,那是因为我现在能嫁出去就,再不是你们的污点了,可我当初要死的时候,可没一个人来帮我。”
“绿蕉,红樱,咱们走,趁着天还没黑,咱们去杨姐家里,她肯定愿意收留我的。”
说完就要带着两个丫头走,顾母一把抱住她,“笙儿,娘错了,你现在这样,简直就是剜娘的心啊!”
顾大哥顾小弟都有些羞愧,只是默默挡在前面,顾玉筝哈哈笑了,
“你终于开口了,什么杨杰?是哪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吧,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