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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阎埠贵的账本（第3页）

油灯下，易中海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包。

里面果然是一个巴掌大的、用线装订的旧本子，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。他颤抖着翻开。

前面几页，确实记录着一些院里鸡毛蒜皮的开支，谁家借了半碗盐没还，谁家孩子踩了院子里的菜苗等等，笔迹是阎埠贵的。

易中海快翻看着，心跳如鼓。终于，在本子的后半部分，他看到了一些不同的内容。记录变得更加隐晦，用了很多代称和符号。

“x月x日，前院刘，借光……”

“x月x日，中院何，浑人……”

“x月x日，后院张……”

易中海的目光死死盯在关于“后院张”的记录上。条目不多，但条条触目惊心！

“张氏入院，疑……”

“张氏体弱，药……”

“张氏亡，……”

记录断断续续，语焉不详，但结合已知的惨剧，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！

阎埠贵这个老狐狸，他可能知道张二河一直在隐忍，并且感觉到了危险！

他疯狂地往后翻，希望能找到更确凿的证据，比如张二河下毒的具体方式，或者他购买药物的渠道……

然而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只有一行更加潦草、似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字，墨迹深浅不一：

“算尽太聪明，反误了卿卿性命……账……空了……”

本子后面，是十几页的空白。

易中海愣住了，他不甘心地来回翻看，甚至对着灯光照，希望能现隐藏的字迹。

但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

阎埠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，但他没有确凿证据，或者他还没来得及记录更多，灾难就降临了。

这本他寄予厚望的账本，除了印证他们已经知道的恐惧，以及阎埠贵那点于事无补的事后警觉，没有任何能用来对抗张二河的实际价值！

“空的……是空的……”易中海瘫坐在炕上，手里捏着那本毫无用处的账本，脸上刚刚泛起的光彩瞬间灰败下去，变成了更深的绝望。

一大妈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肩膀，什么都明白了，她捂住脸，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屋里回荡。

希望燃起，又瞬间熄灭。他们最后的挣扎，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。

与此同时，后院。

张二河站在窗前，看着中院易家窗户上那一点微弱了没多久又黯淡下去的灯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
他手里，正把玩着从阎埠贵那里拿来的、原本属于阎解成的那对银镯子。

他知道易中海会去找账本，他甚至故意留了时间去让他找。因为他很清楚，那本账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让猎物在希望和绝望间反复煎熬，看着他们徒劳挣扎，最终彻底崩溃，这才是最彻底的清算。

“易中海，好好享受这个除夕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冰寒，“明天的饺子，不知道你们还咽不咽得下去。”

夜色最深时，易中海家那点微弱的油灯，终于也熄灭了。

黑暗彻底吞噬了中院，也吞噬了最后一点徒劳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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