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看着老伴惨白的脸,最终,那点残存的勇气和愤怒,被更深的恐惧压垮了。
他颓然地低下头,老泪纵横,不再看傻柱的尸体,也不再看张二河。
张二河直起身,对刘光天道:“去,报告街道吧,就说何雨柱同志旧伤复,不幸意外身亡。”
“是,二河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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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的意外死亡,给本就压抑的号院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街道的人来看过,没现明显他杀痕迹,加上院里其他人(主要是刘家兄弟)众口一词证明傻柱之前就疯癫自残,最终也只能以意外结案。
尸体被迅拉走,和阎家一样,潦草处理。
除夕夜,全院死寂。没有鞭炮,没有春联,没有守岁。
各家各户早早熄了灯,黑暗中,只有恐惧在无声蔓延。
易中海家,油灯如豆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相对无言地坐在炕上,面前的窝头和小米粥早已凉透。
傻柱的死,抽走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。名单上,只剩下他们两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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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易……”一大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下一个……就是我们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逃不掉了……”
易中海眼神空洞,半晌,才喃喃道:“逃?往哪儿逃?这院子,就是我们的坟。”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混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他猛地抓住一大妈的手:“不对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或许还有一张牌……”
一大妈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账本!”易中海压低声音,激动得手指都在抖,“老阎!老阎他精明了半辈子,最喜欢抓人把柄!他肯定偷偷记了账!院里谁家占过便宜,谁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,他肯定记了!说不定……说不定里面有张二河的!”
这是绝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。
阎埠贵那个老算盘,以前没少私下里跟他炫耀,说手里握着院里不少人的小辫子。
“可……可老阎家都被封了……”一大妈迟疑道。
“封了也得进去!”易中海眼神变得疯狂,“必须找到!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!”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易中海像个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。
他绕到阎家屋后,那里有个堆放杂物的死角,也是阎家后墙根。
他记得阎埠贵以前喝酒吹牛时说过,他家的炕洞有个暗格,除了藏钱,有时候也放点要紧东西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带来的小铁钩,一点点撬动后墙一块有些松动的砖头。
寒冷和恐惧让他双手僵硬,但他咬牙坚持着。
终于,砖头被撬开了一个缺口,露出了里面黑黢黢的炕洞。
他伸手进去摸索,冰冷的灰尘沾了满手。摸了半天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,触碰到一个硬硬的、用油布包裹着的小本子!
易中海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他颤抖着将本子掏出来,塞进怀里,又将砖头小心翼翼恢复原状,然后像来时一样,鬼魅般溜回了自己家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一进门,他就激动地对蜷缩在炕上的一大妈低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