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许知之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样子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姐姐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“我只有你了……”许知之又说了一遍,声音抖得厉害。
钱浅伸出手,把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轻轻托起来。
许知之看着她,满脸都是泪痕,狼狈得很,钱浅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一下,一下。
钱浅声音还哑着,她轻声说,“只只不怕,姐姐答应你,不会丢下你一个人。”
许知之看着她,眼泪又涌出来,她没哭出声,只是拼命点头。
阳光慢慢移动,从她们身上移开,落在地板的另一边。
过了很久,许知之看着钱浅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姐姐,你感觉好点了吗?”
钱浅点点头,“好多了。”
许知之还是不放心,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,她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一点,呼吸也平稳了。
“姐姐,你怎么会这样?”她问,这是她第一次见钱浅哮喘发作。
钱浅被许知之扶着站起身,声音还是有点虚,“可能是上午出去一趟,飞絮太多,回来就犯了。”
许知之的眉头皱起来,“外面那么多絮,你非要今天出去?”
钱浅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“没办法,要看实景的。”
许知之没说话,但那表情分明在说:我不高兴。
钱浅伸出手,揉了揉她的头,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钱浅没事了,但第一次见她哮喘发作的许知之不安的情绪被勾起,一整个下午视线都追随着钱浅的身影,直到夜里。
晚上,钱浅洗了澡,躺在床上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,许知之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垂垂。
“进来吧。”
许知之走过来,爬上床。
她把垂垂放在枕头旁边,然后自己躺下来,抱住钱浅的胳膊。
钱浅看着她,“不要垂垂了?”
许知之摇摇头,“垂垂需要学着独立。”
钱浅笑了,这分明是用她的话回敬。
许知之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闷闷地说:“只只想要姐姐。”
钱浅心里软软的,许知之在她肩头蹭了蹭,像一只黏人的小猫,软软的,暖暖的,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,蹭得钱浅心里化成一滩水。
过了一会儿,许知之开口,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会有哮喘?”
钱浅沉默了一会儿,沉默到许知之以为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。
“身体不好,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发作,后来就一直没好。”
许知之抬起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