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,沉浸在美梦之中。
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,将他从幻想拽回现实。
不等他弄清状况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传来!
整扇合金大门硬生生从门框上脱落,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,房门重重砸在墙壁上,弹动几下后轰然落地。
殷临渊大步踏入,浓郁的金色精神力如同狂暴飓风席卷全场,桌上文件、纸笔四处乱飞,电子数据板屏幕狂闪几下,彻底黑屏报废。
顾深本能伸手去摸腰间配枪,发现是陛下后,慌忙起身。可下一秒,如山般的恐怖力量当头压下,那是实打实的3s级精神力!
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脊背被巨大的力量死死按住。
殷临渊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,跨步上前,重拳狠狠砸在顾深胸口。
“嘭!”
顾深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方墙壁上。他挣扎着想起身,整个人却被拎离地面,双脚悬空。
殷临渊金瞳之中翻涌着极致的怒火,周身气场凛冽如冰,逼人的压迫感让人窒息。
“散播沈冽出轨、有私生女谣言的人,是你?!”
顾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
谣言?什么谣言?那不是事实吗?其实他挺同情陛下的。
而且他没有散播啊,就和死党提了一嘴,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了。
他赶忙解释,“陛下,我没有造谣!我只跟赵扩上校提过几句,绝没有四处散播……而且私生女的事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私生女?”殷临渊的手指愈发用力,顾深脖颈被勒得几乎无法呼吸,“谁告诉你沈冽在外有私生女?”
“是沈冽元帅亲口说的!当晚围剿邪教据点,他抱走那个女孩,明确说那是他的孩子!”
殷临渊怒极反笑,眼底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蠢货!”他厉声呵斥,“那不是什么私生女,那是我和沈冽的亲生儿子!”
轰!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顾深脑海中炸开。
“怎么?你能伪装成信徒混进邪教基地,皇子就不能假扮圣女进去卧底吗?”
他僵在半空,双眼圆睁,整个人彻底傻眼。
忙活整整一个月,脑补出一场爱恨纠葛,盘算着上门求亲,结果不仅身份全错,连对方的性别都搞反了!
一时间,顾深脸上血色尽失,满心的美梦彻底破碎,只剩下无尽的尴尬与慌乱。
尘埃落定
顾深回想前因后果,当初酒后失言,只跟赵扩上校随口感慨沈冽元帅境遇可怜,陛下处境尴尬,压根没再多提半句。
可陛下说,如今整个首都星流言满天飞,不用想也知道,必定是那个赵扩四处散播,才把事情闹这么大。
特么的,被人利用了!
殷临渊松开顾深的衣领,顾深重重摔落在地,捂着脖颈剧烈咳嗽。
那股属于3s级强者的金色精神力依旧沉沉笼罩在他周身,灼热又霸道。
沉重的军靴踏过满地散落的文件,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那个赵扩,”殷临渊的声音冷冽如冰,“是出了名的大喇叭!”
“顾深,你当真如传闻一样,下了战场就一无是处,连最基本的识人能力都没有了吗?”
顾深伏在地上,面如土色,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殷临渊懒得再理他,迈步走向门口,留下一句冰冷警告,“给你一天时间,清洗好第二军团!倘若再有下次,你就和顾家一起消失!”
话音落下,脚步声渐行渐远,裹挟周身的恐怖威压也如同潮水般褪去了。
顾深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劫后余生的后怕涌上心头。
陛下走后,陆军第二军团,掀起了一场毫无预兆的铁腕大清洗。所有牵扯造谣、恶意抹黑的人员被逐一揪出,驻地之内求饶声、喊冤声此起彼伏。
对于那些蓄意生事、居心叵测之徒,顾深没有半分姑息,当场下令处决。
一声声枪响接连回荡在长廊之中,震慑全场。
顾深做为帝国上将,本就有足够的治军能力。只是褪去战场的杀伐气后,他不愿用恶意揣度人心,素来宽厚善待麾下军士,却未曾料到,善意反倒纵容出一众蛀虫祸乱军心。
触怒龙颜,绝没有好下场。
这场风波中,顾深也是重伤累累。他的双肋断裂塌陷,左肩关节脱臼碎裂,多处脏器受震挫伤,医生说至少需要卧床休养一个月。
他其实很纳闷,一向行事暴戾的陛下,为什么留了自己一命。
他的亲弟弟,现任顾家家主顾远来探视。
“散布谣言的人各有算计,唯独你是真愚蠢,所以陛下才饶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