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大方免去利息,可期限十年的条款,处处透着抠门。
紫苏下意识脱口,“殿下,您未免有些吝啬。”
场面顿时有些微妙。
“嫌少别要啊!”
“要!”紫苏连忙应声,“我们保证按时足额还款。”说完又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殿下怎么看起来很穷的样子?”
“不是穷,单纯就是小气。”洛七十分坦然。
“那这性格可算不上优点……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一句打趣,彻底冲淡了拘谨的气氛,客厅里响起阵阵轻松的笑声。
造谣
荆棘玫瑰一行人辞别洛七,顺着殿后长廊准备离开,众人心中大石落地,脚步也比来时轻快不少。
转过雕花拱门,长廊尽头出现一道身影,引路的内廷总长周安连忙行礼,“见过元帅。”
紫苏等人屈膝下跪,姿态恭敬。
“元帅大人!”紫苏叫住沈冽,眼中满是感激,“玫瑰宣言能传遍星网,帮扶数十万弱势之人找到方向,全靠您暗中运作,你的大恩我们铭记于心!”
沈冽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紫苏身上,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敲打之意,“你心思聪慧,但切记过慧易折,日后手握力量与声望,万万不可迷失本心。”
紫苏听懂了话语里的警示,她深深低头,“属下明白!荆棘玫瑰上下所有人,此生誓死效忠景洛殿下!”
身后一众成员紧随其后,“誓死效忠景洛殿下!”
沈冽颔首,抬脚准备离去,军装衣角在廊间壁灯的光影下轻轻晃动。
“元帅大人,请留步!”
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,是队伍里的鹿溪。她鼓足勇气,扬声说道,“您曾出手庇护我们,如今您深陷困境,我们虽势力微薄,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帮帮您!”
众人都清楚,她指的正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元帅被家暴的事。
沈冽转身,目光落在这名少女身上,她双膝跪地,脊背却挺得如同迎风而立的小白杨,倔强又坦荡。
活了七十余载,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当成需要扶助的对象,挺无奈的,“是景洛告诉你们,我被家暴?”
在场众人纷纷点头,还有人壮着胆子补充,“我们都觉得您太过委屈,您这么好,不应该承受这么多。”
沈冽脑中闪过这些日子来,周遭投向自己的异样目光,那些目光里没有敬畏,反倒掺着同情和怜悯。
若只是单纯被家暴,为何旁人对他的恶意,反倒比殷临渊更大?
“多谢好意,我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。”沈冽真诚道谢,随后转身返回居所。
他连通副官通讯,“彻查近一个月所有关于我的舆论,星网热搜、贵族私谈、军部流言,全部整理成册,今晚之前送到我面前。”
“是!”
两小时后,一份厚厚的舆情报告摆上桌面,沈冽翻开,第一眼就差点被气到窒息。
标题赫然写着:沈冽元帅婚内出轨,惹怒陛下惨遭家暴,私生女已秘密接入帝宫!
他强压怒火继续翻阅,离谱谣言层出不穷。
有人言之凿凿,称这名私生子年约十八九岁,容貌与他高度相似,是早年驻守边境时,与真爱所生。
还有传言编造细节,说孩子爸爸早已病逝,他心怀愧疚,才将人接回帝宫安置。更有流言称,帝宫之内争执不断,永极殿附近频频爆发精神力冲突。
一条条荒诞不经的谣言看得沈冽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究竟是哪个神经病在胡乱编造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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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星陆军第二军团驻地,上将顾深正坐在办公室内,忽然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,室内温度适宜,门窗紧闭,根本没有着凉的可能。
他满心疑惑,端起热茶抿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他放下茶杯,视线落在桌角一张反复翻看的照片上。
这是从邪教基地监控里恢复的画面,图中那人身着白色晚裙,站在满地碎玻璃之间,哪怕画面模糊,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,也让他念念不忘。
这一月来,他暗中追查线索,排除掉林筱筱这个假身份,再结合当晚沈冽那句“这是我的孩子”,心中早已认定答案。
那人就是沈冽元帅流落在外的私生女!
一想到他的莜莜自幼身世坎坷,还误入邪教受尽苦楚,顾深心口就阵阵发堵,满心怜惜。
他本身就是帝国顶尖的2s级精神力强者,年纪轻轻身居上将高位,又出身千年望族顾家,论家世、实力、权势,样样拔尖。
在他看来,自己配得上元帅的私生女。
顾深靠在椅背上,闭眼畅想未来,心里一遍遍演练着求婚的场景,甚至连将来孩子的名字都琢磨出了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