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,远处的景物都被烘烤得仿佛要变形、扭曲了。大巴预停在校园广场上,来的人比苏逸阳想象的多,大概有三四十个,男男女女,都背着登山包。苏逸阳和贺屿每人都备了个背包,站在树荫下等车。
苏逸阳正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,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从大巴那边走过来,身高大概一米七几的男生,领口露出的脖子和手臂都很白,像没怎么晒过太阳。
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一双眼睛,他有些愣住了。
丁愿把头发剪了,之前长到肩膀的黑发现在短得露出了耳朵和后颈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。他同时也看见了贺屿他们,短暂地点了下头,迅速地擦肩而过。
“丁愿!”
高个子男生从后面跑过来,拉着行李箱,追上了丁愿。男生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和t恤,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,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酷爱户外运动。
面对男生的热情,丁愿却不怎么领情,说了句“吵死了”,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两个人走远了,苏逸阳转头问贺屿:“什么情况?”
贺屿挑眉:“你认识丁愿?他找你麻烦了?”
想起那天丁愿的嚣张,苏逸阳脸色逐渐变差了:“嗯。”
贺屿认真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只喜欢你。下次有谁来找你,你记得跟我说。”
“行啊。车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摇摇晃晃的,苏逸阳靠着贺屿的肩膀睡了一路,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山脚下了。
领队拿着红旗子,组织大家排队向上爬。
苏逸阳他们体力比较好,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开路。爬到山腰处,目光所及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领队插了旗子,让大家原地搭帐篷,晚上一起出来野炊。
大家欢呼一声,作鸟兽散。
终于按说明书搭好帐篷之后,苏逸阳把自己的睡袋扔进去,又把贺屿的睡袋也扔了进去,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帐篷里,平躺在睡袋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累死了,”他闭着眼睛说,“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。”
贺屿在帐篷外面收拾剩下的东西,把防潮垫铺好,又将登山包收在帐篷的角落里。过了一会儿,苏逸阳听到他拉帐篷拉链的声音,然后是他在旁边躺下来的声响,防潮垫被压得咯吱作响。
躺下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山里格外安静。
光线被绿色的帐篷布过滤成了浅绿色,像在水底被海藻包裹着,感觉很舒服。苏逸阳偏过头看着贺屿,只见他一只手臂枕在脑后,闭上眼睛,睫毛了垂下来,呼吸又轻又浅。
空间很小,两个成年男人躺在里面,他们之间的空隙大概只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苏逸阳盯着贺屿的脸看了几秒钟。
“屿哥。”苏逸阳小声叫他。
“嗯?”
帐篷里光线很暗,贺屿的眼睛显得格外亮,两颗黑色的珍珠沉在浅绿色的水里。
苏逸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回过神来,已经凑过去亲了贺屿。
眼见鼻梁上那颗小痣越来越近,贺屿闭上眼睛,把手枕在苏逸阳后脑勺上,手指插进他金色的头发里,按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。
帐篷外面有人在说话和玩笑,锅碗碰撞,一个女生喊了句“谁有打火机”。那些声音很远又很近,隔着一层薄薄的帐篷布传进来,变得朦胧且模糊。
绿色的世界里,气温急剧攀升,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苏逸阳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了,手滑到了贺屿的腰侧。t恤掀开,腰上没一丝赘肉,摸起来还是凉快。指尖轻轻地勾了下,他很快就感觉到贺屿的腹肌绷紧了。
“苏逸阳你在乱摸什么……”
贺屿翻了个身,把苏逸阳压在身下。柔软的金发散落在垫子上,他的脸颊笼上了一层红晕,嘴唇被亲得有点肿了,此刻微张着,能看到里面的虎牙。
苏逸阳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不太对劲的变化,从腰开始,往下蔓延,流动着、变化着,不受他意志力的控制,胀痛得难受。
他尴尬极了。
心想,贺屿一定感觉到了,因为他压在他身上,两个人贴得很紧。
苏逸阳想退开点,但他的后背已经贴着防潮垫了,无处可退。于是他把脸歪到另一边不敢看贺屿。
贺屿手伸下去,碰到了他的腰腹,苏逸阳立刻敏感地浑身一颤。
“不要?”贺屿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……”
苏逸阳思绪乱成了一团,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!他本以为自己是上、面、的!
贺屿的手从苏逸阳的腰摸上去了,像条冰凉凉的蛇缠绕上来,苏逸阳感觉浑身只剩下酥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