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。
季勉刷完以后也没还他,反正一会儿看病缴费还要用到。
眠眠送我去的
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科室医生都下班了。季勉先去帮顾衍挂急诊号,让他坐着等一会儿。顾衍坐下来看着不远处季勉排队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他掏出手机想看时间,才发现手机有一堆未接来电和信息。
余行:“???哥们我到了你人呢?”
余行:“不是这里只有一个死胖子啊,肿得跟猪头一样,你打的?”
余行:“我问了警察,警察说你跟别人走了,你几个意思?”
顾衍这才想起来他是喊余行来接自己的,没想到季勉突然出现,他魂就被勾跑了,只想跟着季勉走,季勉去哪他就去哪。顾衍不急不忙地给余行回拨了个电话,电话接通的瞬间余行就在电话对面发飙了。
“顾衍你到底什么意思,喊我来接你结果跑了?逗我玩呢?”背景音里有车声和人声,余行大概还在派出所附近。
“忘说了,你不用来了。”顾衍淡淡地说。
“现在你人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谁送的?”
顾衍顿了一下,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挂号窗口,季勉还在那里,正从护士手里接过一张单子,低下头在看。他的侧脸在急诊室的白光下显得很白,睫毛垂下来,看上去特别乖。顾衍看着那个侧脸,轻轻笑了一下。电话那头的余行还在等,他收回目光,声音放低了一点。
“眠眠送的。”
“操”余行感觉脑袋痛,“我真是造孽,我特么再也不要管你了,你俩慢慢处去吧,我回去吃饭了。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。
通话结束后,顾衍看到余行给他发了一串“微笑黄豆”的表情,看上去十分怨念。
这时季勉拿着挂号单走过来了,顾衍顺势关掉了手机。“走吧,急诊外科在二楼。”说完季勉自然的挽住顾衍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,带他上扶梯。顾衍感受到季勉冰冰凉凉的小手贴在他的手腕处,觉得这一架打得真值了。
刚到急诊室门口,外面的显示屏上就轮到顾衍的名字了。季勉敲了敲门,里面有人说“进来”,他推门进去,顾衍跟在后面。
医生正在电脑前打字,看到顾衍进来,目光停在他身上问道:“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,身上全是血。”他将椅子转过来面对顾衍,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,看了看那块胶布下面的伤口。
“额头是被玻璃瓶砸的,手上是被玻璃划的。”顾衍如实回答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纱布,没多问,坐回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键盘,然后从打印机上扯下一张单子递过来。“家属去帮忙缴个费,患者去里面坐着,马上处理伤口。”季勉接过单子,就立刻去楼下的缴费窗口了。
顾衍被医生带进里间,躺在一张铺着蓝色一次性床垫的治疗椅上。里间有一张诊疗床,一把椅子,还有一个不锈钢的操作台,上面摆着碘伏、棉球、镊子之类的东西。墙上的灯亮着,白得刺眼,照得他脸上的血痂一块一块的。
季勉交了费回来,推门进去,不安地蹲在顾衍旁边。他看着医生把顾衍额头上那块贴歪的纱布揭下来,伤口也露了出来,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尾,微微露出下面红白色的组织,边缘还有些细碎的玻璃碎渣嵌在肉里。季勉盯着那道可怕的伤口,心里忍不住泛起疼来,他无法想象顾衍有多疼。
顾衍像是能感知到季勉的内心似的,伸出右手虚虚地挡住了他的视线,安慰道:“没事不疼的,害怕就不要看。”
刚说完医生就开始给他清创了,裹满碘伏的棉球盖上去的瞬间,顾衍没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他的手指蜷了起来,攥住了椅子扶手的边缘。季勉感觉到阻挡视野的东西移开了,他抬头看到顾衍紧紧闭着的眼睛,轻轻握住了他抓着椅子的那只手。
医生一边清创一边皱眉头,用镊子从伤口里夹出一小块碎玻璃,放在弯盘里。“你这个伤口太深了,需要缝针。”
季勉听到“缝针”两个字,手心开始冒汗,他把顾衍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医生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季勉,委婉地说:“家属还是先在外面等一下吧,不然不太好操作。”
季勉听了,只能站起来向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,顾衍也正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但那口型像是在说“没事”。
傻子顾衍,明明是他自己缝针,干嘛要跟我说没事。
季勉关上了门,站在外面。过了两秒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慌,于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顾衍躺在诊疗椅上,头顶的无影灯亮着,把整张脸照得惨白。医生拿着持针器,低着头在缝。季勉看到针穿过皮肤的时候感到有些害怕,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自己的手也被掐得生疼,那个时候他感觉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扎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