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你……”
“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我会好好照顾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,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路的人,反复念叨着唯一能抓住的咒语。
可沈绵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,任由霍野把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,任由那些滚烫的、带着颤音的“我爱你”一遍遍地砸在空气里。
他的目光越过霍野的肩膀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树叶还在风里轻轻摆动着,长势极好。
是啊,霍野会好好照顾他的。
就像照顾窗外那棵被种在几千米高空的树一样。
浇水,施肥,修剪枝叶,不让它被风吹断,不让它被太阳晒伤。
可那棵树,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,是土壤不是大地。
沈绵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他认命了。
不想再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。
只是认了。
认了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,认了这个男人用尽所有筹码换来的、他再也逃不掉的结局。
霍野还在一遍一遍地说着“我爱你”,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沈绵没有再睁开眼。
他只是安静地、无声地,将自己沉入了这片名为“认命”的深渊。
再也,没有浮上来。
做饭
沈绵和穆灿就这么各自在家过了几天。
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。
中间陆谦和苏呈还上门来看过一趟。
陆谦去的是霍野那。他站在玄关处,看着客厅里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沈绵,又看了看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、语气平淡地说了句“坐”的霍野,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太和谐了。
和谐到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就好像前几天那场撕破脸的闹剧、那些绝望的挣扎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陆谦连坐都没敢坐,视线和沈绵交汇了一瞬,又赶紧移开,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。
苏呈先去的蒋家公馆,听佣人说蒋西廷现在不住那了,又大老远的跑去郊区别墅那里看看。
他看到的情况也差不多。蒋西廷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,整个家温馨的一点不像他住了几十年的古板老宅,苏呈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逃也似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