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的暴戾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火,烧得更旺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沈绵从地上拽起来,大步朝卧室走去。
“今晚,你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卧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,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沈绵死死地困在其中。
霍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惜,只有近乎疯狂的掠夺与惩罚。
他像是要把这一路积攒的暴怒、恐惧和患得患失,全都发泄在沈绵身上。
“说!”霍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他死死盯着沈绵被汗水浸湿的脸,一遍又一遍地逼问,“你错哪了?以后还敢不敢跑?!”
沈绵根本承受不住他这样粗暴的对待,身体像是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。
他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,声音嘶哑破碎:“我错了……霍野,我错了……我以后不跑了……”
他以为服软就能换来一丝喘息,可霍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,动作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愈发凶狠。
“求你……霍野,我求求你……”沈绵哭着去抓霍野的手臂,指甲在男人结实的肌肤上抓出一道道红痕。
可霍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动容。
他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暴君,固执地要用这种方式,把沈绵刻进自己的骨血里,让他再也无法生出逃跑的念头。
沈绵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,又被狠狠砸进深渊。
他晕过去,又在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中醒来,反反复复,像是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噩梦。
直到最后,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本能地、绝望地摇头,嘴里喃喃着破碎的哀求:“不要了……霍野……求你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,却像是终于穿透了霍野心底那层厚厚的暴戾。
霍野的动作突然停下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沈绵已经彻底晕了过去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,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揉碎了翅膀的蝴蝶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散掉。
霍野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看着沈绵身上那些自己亲手留下的、触目惊心的痕迹,眼底翻涌的暴戾终于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恐慌与痛楚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沈绵的脸,却又怕弄疼他,只能悬在半空中。
“绵绵……”他低声唤着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。
霍野猛地将沈绵抱进怀里,紧紧地箍住他,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他终于停下来了,可沈绵却已经晕了过去,全身每一处能看的地方,都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霍野喃喃着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他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沈绵冰凉的颈窝里,温热的眼泪砸在苍白的肌肤上,烫得他自己浑身发颤。
他不敢再耽搁,生怕怀里的人再出半点意外。霍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将沈绵打横抱起。
他刻意避开了沈绵身上所有触目惊心的痕迹,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个一碰就会碎的幻影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。他亲自将沈绵放进温水里,用柔软的海绵一点点擦拭着他身上的狼藉。
每擦过一道红痕,霍野的动作都会猛地一顿,眼底便泛起一层浓重的痛色。他不敢用力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,生怕会再次伤害到沈绵一样。
清洗干净后,霍野用宽大的毯子将沈绵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。
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沈绵柔软的头发,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。
夜风微凉,霍野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,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将沈绵裹得密不透风。
车子一路疾驰,平稳地停在了云顶公寓的楼下。
霍野抱着沈绵走进电梯,一路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卧室。
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扯过一条带着熟悉气息的毯子,将沈绵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,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。
好好谈谈
穆灿慢慢睁开眼,视线在陌生的天花板上聚焦,熟悉的某种沉木香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他撑着床沿坐起身,用力按了按头,那里残留着昏沉的钝痛。
门锁轻响,蒋西廷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。
穆灿的瞳孔骤然收缩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,后背撞上床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蒋西廷,怎么是你?绵绵怎么样了!”
蒋西廷把汤碗搁在床头柜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了什么:“阿灿,你刚醒,别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