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紧接着传来了霍野低沉磁性,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:“冰淇淋好吃吗?”
沈绵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一紧,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还没等他编出理由,霍野那带着几分嘲弄和危险的气息便顺着电流传了过来:“听说冰箱里没有了,你还理直气壮地让管家现在去买,是嘛?嗯?”
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“嗯”字,听得沈绵浑身一激灵。他猛地从地毯上弹坐起来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穆灿。
穆灿就对上了沈绵惨白的小脸。沈绵冲他拼命使眼色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完了!”
穆灿瞬间吓得手里的勺子都掉了。
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沈绵眼神飘忽,结结巴巴地开始睁眼说瞎话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没吃,我也没让管家买……是、是管家看错了,冰箱里明明还有……”
“还在撒谎。”霍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,“你等我马上回去再说,沈绵。”
说完,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。沈绵握着忙音的听筒,欲哭无泪地看向旁边已经吓傻的穆灿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。
会所那边,霍野将手机重重地扣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站起身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:“走了,回去”
蒋西廷紧随其后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风雨欲来
“怎么办……”穆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,“蒋西廷应该不知道吧?他在家都不给我吃的…”
旁边的老管家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:“蒋总和霍总在一块呢,应该会一声回来。”
“完了,穆灿,完了。”沈绵把脸埋进掌心,整个人在客厅来回晃,“霍野让我在家等着”
“没事哈,没事,”穆灿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试图自我安慰,“他…他们走之前又没说不可以吃。对,没说不可以,那就是默许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沈绵半信半疑地看着穆灿,总觉得这办法听起来极其不靠谱。
“绵绵,你放心,我有办法!”穆灿拍了拍胸脯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“等蒋西廷刚进门,我就直接滑跪过去,直接鬼嚎!绝对要嚎得凄惨、嚎得大声,让他根本来不及发火!”
沈绵嘴角抽了抽:“这能行吗?”
“应该差不多吧!平时我想要什么的时候,就假装哭一哭,那啥,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是哭脸人?绝对有用的!”穆灿越说越觉得自己机智,甚至已经开始提前酝酿情绪,试图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。
沈绵被他说得心里稍微有了点底,点了点头:“行,我觉得行。那我们现在赶紧把冰淇淋的袋子都丢垃圾桶里,毁尸灭迹!只要看不到,就当没有发生过!”
两人一拍即合,说干就干。
“快快快!还有这个冰淇淋桶!”沈绵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空桶,上面还沾着几滴融化的奶油。
穆灿手忙脚乱地接过来,刚想往垃圾桶里塞,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的声音。
“完了完了!他们到了!”穆灿吓得手一抖,冰淇淋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正好停在大门正中央。
两人僵在原地,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冰淇淋桶,欲哭无泪。
“捡、捡起来啊!”沈绵压低声音催促。
穆灿刚弯下腰,大门外就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“来不及了!”穆灿绝望地直起身,看了一眼沈绵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冰淇淋桶,最后目光落在了大门上。
穆灿管不了那么多了,直接装模作样地往地上一蹲,一边用手指头硬挤出几滴眼泪,一边带着哭腔大喊:“我错了!我以后肯定听你话,蒋西廷,你别生气了!我再也不敢偷吃零食了,呜呜呜……”
刚进门的两人,被穆灿这一嗓子嚎得吓了一跳。
蒋西廷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僵住,看着地上那个毫无形象、干打雷不下雨的家伙,气极反笑:“穆灿,你给我站起来!丢不丢人?”
穆灿抽噎了一下,偷偷睁开一只眼缝,见蒋西廷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,胆子稍微大了点,但还是赖在地上没敢起。
而旁边的霍野根本没有分给穆灿半个眼神。他迈开长腿,径直走向站在沙发边、手里还抓着扫把的沈绵。
随着霍野的逼近,沈绵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沙发靠背,退无可退。
“霍、霍野……”沈绵的声音细若蚊蝇,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面前男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