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说,你们两个这是想开了?上次我就说过,你们家那两个小孩,年龄又小,性格看起来挺胆小的,真不至于看这么紧啊。”
想起上次回国时的场景,陆谦至今仍心有余悸。
那时候这两人因为家里的金丝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简直跟疯掉了一样,那种失控的戾气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慎得慌。
这次好不容易喊出来喝酒,没想到两个人居然都答应了,这简直是个奇迹。
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蒋西廷漫不经心地听着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听到这话,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:“想开?这辈子都不可能的!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呼吸的空间而已!”
坐在旁边的苏呈笑着举起酒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圈内人特有的促狭和看戏心态,“不过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一个德行,把人锁家里当眼珠子护着。这段时间不管怎么喊出来聚聚,都不出来,没想到啊,今天居然赏脸来了!”
霍野一直靠在沙发深处,整个人隐在阴影里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面对苏呈的调侃,他只是微微掀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,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:“出来透口气,放松放松。”
陆谦无奈地叹了口气,给几人的杯子里重新添了酒,试图缓和这有些凝滞的气氛:“行,我不劝了。不过说真的,那两个孩子看着乖,心里指不定多有主意。你们把人当金丝雀养,逼急了万一扑腾出点什么事,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们自己。”
蒋西廷闻言,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,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他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声音低沉:“我已经退步,答应穆灿,只要他不跑,乖乖待在我身边,我可以给他一定的自由。”
一旁的霍野也微微颔首,算是默认了这番话,神情依旧淡漠,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听到这话,陆谦和苏呈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从这两尊大佛嘴里听到“退步”和“自由”这两个词,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奇。
他们所谓的“一定的自由”,恐怕也只是把笼子的范围稍微扩大了一些而已。
苏呈耸了耸肩,举起酒杯打圆场:“行行行,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,那咱们就不谈扫兴的事了。来,喝酒!”
然而,这杯酒还没喝到一半,霍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原本靠在沙发深处、神色淡漠的霍野,在屏幕亮起的瞬间,眼神骤然一凛。
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烟,长指一划,拿起了手机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,是别墅老管家发来的即时消息。
霍野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,原本冷硬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。管家在信息里小心翼翼地汇报:两位少爷中午的正餐没吃几口,反而趁着佣人不注意,把冰箱里囤的冰淇淋几乎扫荡一空。现在冰箱空了,两人还理直气壮地吩咐管家再去买,管家拿不定主意,这才发来信息请示霍总的意见。
“怎么了?”蒋西廷敏锐地察觉到了霍野神情的变化,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,随即也气笑了,“冰淇淋?中午不吃饭,吃这种东西?”
霍野没有理会蒋西廷,修长的手指直接在屏幕上划动,拨通了别墅的座机。
听筒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即将倒霉的两人头顶的倒计时。
此时的别墅客厅里,沈绵和穆灿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,两人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手里却都没闲着—穆灿正捧着最后一盒香草冰淇淋,挖得津津有味,而沈绵脚边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空的冰淇淋纸盒,像是一片狼藉的“战场”。
听到客厅座机突兀地响起来,正在专心舔勺子的穆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谁啊,这时候打电话……”沈绵正吃得开心,懒洋洋地踢了他一脚:“去接一下,万一是送冰激淋的到了呢。”
穆灿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接,管家却已经先一步拿起了听筒。
老管家一脸为难地看着这两个闯了祸还不自知的小祖宗,捂住话筒,压低声音对沈绵说:“沈少爷,是霍总的电话,找您的。”
“霍野?”沈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原本惬意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嘴里的半口冰淇淋咽下去,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,这才接过电话,语气努力装得乖巧又无辜:“喂,霍野,怎么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