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一幕,沈绵只觉得荒谬又割裂。
自己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,到底是谁害的?现在倒好,始作俑者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熬药,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。
这算什么?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?
空气里弥漫的中药味越来越重,那股子苦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沈绵本来就因为这几天的折腾胃里不舒服,闻着这味道更是阵阵反胃,喉头一阵发紧。
他瞥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霍野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上次自己去医院,霍野虽然生气,但之后好几天的脾气都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,也没怎么折腾他。
要是这次自己乖乖喝了这碗苦得掉渣的药,是不是也能换来几天的安生日子?
可是……那药看着就黑乎乎的,闻着都想吐,自己是真喝不下去啊。
沈绵咬了咬牙,趁着霍野转身去拿滤网的空档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像只逃跑的小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厅,飞快地跑上了二楼。
一进卧室,他反手就把门关上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被扣死。
沈绵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想这下总算是躲过一劫了。
楼下厨房里,霍野关了火,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药汤倒进白瓷碗里。深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,他端着碗转身走出厨房,喊了一声:“沈绵,药好了,趁热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霍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刚才还窝在沙发上的人,这会儿连个影儿都没了。
他端着药碗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安静的客厅,随即冷笑了一声:“行啊,长本事了。”
霍野端着那碗滚烫的中药,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。
来到卧室门口,他腾出一只手,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:“沈绵,开门。”
里面静悄悄的,没人应声。
霍野眯了眯眼,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——果然,纹丝不动。
他气极反笑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语气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意:“沈绵,我给你三秒钟,自己把门打开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霍野盯着腕表上的秒针走完最后一格,门内依旧死寂一片。
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眼底泛起一丝恶劣的笑意,转身冲楼下沉声喊道:“管家,把备用钥匙给我拿上来。”
没过两分钟,老管家便战战兢兢地捧着钥匙跑了上来。霍野接过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那扇被沈绵寄予厚望的房门应声而开。
他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中药走进去,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。里面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还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霍野挑了挑眉,径直走到浴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框:“沈绵,装听不见是吧?”
浴室里的水声稍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响了起来,显然是打算把“装死”进行到底。
“行,你接着洗。”霍野语气平淡,随手将药碗放在桌子上,伸手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。
“咔哒。”
浴室门被轻易推开。
温热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,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。沈绵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,听到开门声,他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浴巾,却因为太慌乱脚下一滑,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倒去。
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,一只滚烫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腰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霍野另一只手“啪”地关掉了花洒,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沈绵浑身湿漉漉地被迫贴在霍野怀里,发梢的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霍野的手背上。他狼狈地抬起头,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躲?接着躲啊。”霍野低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,语气里透着股危险的慵懒,“怎么不洗了?刚才不是洗得挺欢的吗?”
沈绵咬了咬嘴唇,伸手想去推他:“霍野,你无赖!这是浴室!”
“浴室怎么了?”霍野非但没松手,反而将他往怀里带了带,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热度,“既然不想喝药,那就在这儿把澡洗完。不过这次——”
交易
“不要,中医刚说过要节制,你……要是这样,你熬中药感动你自己啊!”沈绵一边挣扎一边口不择言地嚷嚷,试图用那个老中医的叮嘱来当挡箭牌。
霍野动作一顿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胸腔里溢出一阵低沉的震动。
他伸手扯过旁边的宽大浴巾,三两下把还在滴水的沈绵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,连脑袋带身子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,然后单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