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事,我说了算。”霍野放下酒杯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
吃完饭,霍野没给沈绵太多缓冲的时间。
"换衣服。"他靠在玄关的墙上,随手抛过来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"穿这个。"
沈绵接住外套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领口很高,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。他咬了咬牙,没说什么,默默套上。
出门的时候,霍野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。沈绵身体一僵,下意识想挣开,却被霍野的手臂收紧,牢牢扣在怀里。
"别动。"霍野低头在他耳边说,语气听不出情绪,"你站都站不稳,逞什么强。"
沈绵闭了嘴。他说的是事实——他的腿确实还在发软。
车子停在一条老城区的巷口。巷子不宽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两侧是灰墙黛瓦的老房子,爬满了常春藤。
"到了。"霍野解开安全带,绕到副驾驶那边,拉开车门,伸手去扶沈绵。
沈绵自己下了车,但脚刚踩到地面就晃了一下。霍野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,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巷子里走。
"我能自己走……"沈绵低声说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"那就走快点。"霍野语气凉凉的,但手臂却没有松开。
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医馆,木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——济仁堂。门口摆着两盆长势茂盛的艾草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。
霍野推开门,门上的铜铃"叮铃"响了一声。
医馆里光线很暗,只靠几盏老式台灯照明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坐在诊桌后面,戴着老花镜,正在翻一本泛黄的医书。
"霍先生来了。"老先生抬起头,看到霍野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随即目光落在沈绵身上,微微一顿。
沈绵下意识地拉了拉高领外套,避开老先生的视线。
"陈老,麻烦您了。"霍野把沈绵按在诊桌前的椅子上,自己站在一旁,"他最近身体不太好,胃口差,精神也不好,您给看看。"
陈老点了点头,示意沈绵伸出手腕。
沈绵犹豫了一下,慢慢把手伸出来。他的手腕很细,皮肤白得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,上面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淤痕。
陈老的手指搭上去,闭着眼把了许久。
医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。
沈绵坐在那里,浑身不自在。他能感觉到陈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,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。
终于,陈老睁开眼睛,收回手,眉头微微皱起。
"气血两虚,心脾不足。"陈老看向霍野,语气严肃,"年轻人,你这是怎么折腾的?睡眠严重不足,饮食也不规律,再加上……"他顿了顿,目光在沈绵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"再加上精气耗损过度。再这样下去,身体会出大问题的。"
沈绵的脸"唰"地红了,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。
霍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淡淡地问:"能调理吗?"
"能。"陈老叹了口气,转身去药柜抓药,"我给他开几副中药,每天按时喝。作息必须规律,不能再熬夜,饮食要清淡温补。最重要的是——"他回头看了霍野一眼,意有所指,"节制。"
霍野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"好,我记住了。"
沈绵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陈老抓好了药,用牛皮纸包好递给霍野,又嘱咐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。
临走前,他拍了拍沈绵的肩膀,语气温和:"小伙子,身体是自己的,要好好珍惜啊。"
沈绵红着脸点了点头,小声说了句"谢谢陈老"。
走出医馆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巷子里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霍野一手拎着药包,一手自然地揽着沈绵的腰。
"节制?"霍野低头看着沈绵通红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"陈老可真是关心我们。"
沈绵气得想踹他,但腿软得抬不起来,只能用肩膀撞了他一下:"闭嘴。"
霍野笑了一声,没再逗他,只是手臂收紧了一些,带着他往车的方向走。
夜风微凉,沈绵缩了缩脖子。霍野注意到了,把那条黑色外套的领子给他往上拉了拉,动作意外地轻柔。
"回去把药喝了。"霍野说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但沈绵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。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?
回到云顶,整栋别墅很快就被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味填满。
沈绵窝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,怀里抱着个抱枕,眼神发直地盯着开放式厨房里的那个背影。
霍野正挽着袖子,手里拿着把蒲扇,一脸专注地守在那只咕嘟冒泡的砂锅前,时不时还揭开盖子闻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