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绵,谁允许你进我的书房的?”霍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沈绵的呼吸变得急促,他看着霍野另一只手夹着的烟,那烟灰摇摇欲坠。
“只是什么?想看看我有没有骗你?”霍野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那块表,是蒋西廷送来的。他说,既然要玩,就玩得大一点。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看着希望一点点破灭,是不是很有趣?”
沈绵的瞳孔猛地一颤。蒋西廷?那个疯子和霍野是一伙的?
“不过你放心,”霍野突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绵的耳侧,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酥麻感,“我霍野虽然是个混蛋,但说过的话,自然会算数。只要你能活过这一个月……”
他的手指顺着沈绵的脸颊滑落,停在他脆弱的脖颈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跳动的动脉。
“……我就让你们见一面。”
沈绵浑身僵硬,他看着霍野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英俊却残忍的脸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一个月,根本不是缓刑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驯化”。
霍野和蒋西廷,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。享受看着两只金雀在笼子里挣扎、绝望,然后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希望,不得不向他们摇尾乞怜。
“霍野,你真恶心。”沈绵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霍野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胸腔的震动贴着沈绵的身体传来,震得他心脏发颤。
“恶心?”霍野松开手,直起身,将手里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“沈绵,昨晚你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时候,怎么不说恶心?那时候你不是很享受吗?”
“闭嘴!”沈绵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眼底满是屈辱的泪水,“我是为了穆灿!如果不是为了他,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霍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着沈绵,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寒意。他伸出手,一把掐住沈绵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又是穆灿。”霍野的声音变得危险至极,“沈绵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拿他当挡箭牌,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沈绵疼得眼泪直流,却倔强地不肯示弱。
“好,很好。”霍野松开手,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块掉在地上的表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,“既然你这么想见他,那这一个月,你就好好给我待在这里。哪也不许去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,重重地甩上了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给沈绵判了死刑。
沈绵顺着书桌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崩裂,隐隐作痛。他看着那个垃圾桶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触怒了霍野。
接下来的日子,恐怕会比之前更难熬。
……
霍野喝醉面对沈绵
接下来的几天,霍野没有再回云顶公寓。
沈绵不知道他是去忙工作了,还是单纯地不想看见自己。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,反而更加焦虑。
没有了霍野的监视,他反而觉得不安。他不知道霍野在谋划什么,不知道蒋西廷那边对穆灿做了什么。
他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。
直到第五天晚上,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霍野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有些狼狈,领带被扯松了,衬衫上也沾着酒渍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像是潜伏在暗处的野兽。
“霍野?”沈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霍野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关上门,一步步朝床边走来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绵,眼神里带着一种沈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嫉妒,还有一种……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你今天去见蒋西廷了?”沈绵鼓起勇气问道。
霍野冷笑一声,突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沈绵身侧,将他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。
“是啊,我去见他了。”霍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,熏得沈绵有些头晕,“他过得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好。蒋西廷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吃的是顶级甜品,穿的是高定丝绸,睡得是真皮沙发。”
沈绵的心猛地揪紧了,虽然知道蒋西廷不会真的虐待穆灿,但听到“真皮沙发”这种词,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穆灿是不是又生病了,或者是不是又在强颜欢笑。
“他……他还好吗?”沈绵颤抖着问。
霍野看着沈绵这副模样,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明明把沈绵锁在身边,可沈绵的心却早就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