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保镖处理完毕,转身走回原位,整齐站在陈暮言身后,垂手待命。
陈清野缓步上前,停在张洪身侧,垂眸俯视地面上彻底废去四肢、痛到意识涣散的男人,音色清冷凛冽,“废了你,算是对你最轻的惩罚,如果不是研究所没了,我一定会把你也扔进去,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药剂折磨的痛苦。”
地面上的张洪眼皮沉重颤动,勉强掀开一丝缝隙,浑浊的眼底布满血色,喉咙里挤出细碎微弱的气音,再无力发出完整的求饶声。
剧痛持续啃噬神经,让他连晕厥都变得奢侈。
陈暮言慢步走来,视线扫过地上瘫软的人,“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,这周围只住着你一家人,从这一刻开始,你是死是活,全凭天定。”
说完,陈暮言又看向一直缩在墙角的女人:“至于她,去问问她要不要离婚,要是不愿意,就让她待在这吧。”
女人脊背一震,原本死死捂住嘴的双手缓缓松开,指腹擦过满脸的泪痕。她抬眼看向地上彻底废掉的张洪,又望向院外荒芜无人的土路,肩膀不停轻颤。
她沉默许久,膝盖抵着粗糙的泥地,慢慢撑着墙面起身。
双腿发软,站立的姿态摇摇欲坠,目光始终落在空荡的村口,没有再看向张洪,“我走。”
她的嗓音沙哑干涩,音量极轻,却格外笃定。
躺倒在地的张洪听见这两个字,残存的眼底骤然泛起慌乱。
他费力转动眼珠,朝着女人的方向挪动视线,喉咙挤出细碎的哼哼声,断裂的四肢无法动弹,连抬手挽留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想你了
“我跟着他十几年,挨骂挨打,吃苦受累,从没过上安稳日子。他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是他自己一步步换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,但这十几年,也算是让我赎罪了。”
“我怀着孩子,不能耗死在这里。”
陈暮言对着身旁的保镖抬手示意。一名保镖即刻上前,“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行李。”
女人点头,转身走进昏暗的屋内。
院里只剩张洪一人瘫在泥地,孤零零躺着。
断裂的四肢错位耷拉,冷风掠过院落,带起的尘土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孤零零的被留在这片荒村,无人照料,无人帮扶,能否活下去,全靠天命。
离开时,陈清野最后看了一眼院内的景象,目光掠过破败的屋墙和地面挣扎喘息的男人。
江骤不愿意做的事,他帮他解决了,这种烂人,不配活着,但他也不会让张洪轻易死去。
大门在张洪的注视下缓缓合上,女人站在门前,抬手给门上挂上一把大锁,彻底断绝张洪从门中爬出来的可能。
回去的路上,陈清野原先一直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他靠着座椅,打开手机,切到和江骤的聊天屏幕上,手指飞快打字。
【陈清野:我事情处理好了,在家等我回来。】
【陈清野:想摸宝宝的耳朵、尾巴和爪爪,宝宝给摸吗?还想把脸埋到宝宝的肚子上,蹭宝宝的肚子。】
【陈清野:大半天没见,宝宝想我了吗?我好想宝宝,想亲宝宝,想要宝宝用尾巴卷着我的腰,想用这个姿势和宝宝接吻。】
消息逐条发送成功,屏幕顶端接连弹出提示弹窗。
而此刻的绥州城郊训练场,开阔的场地全部铺着防滑软垫,四周立着防护围挡。
场中整齐列队的学员两两分组,跟随前方的动作示范练习拳法,拳脚起落规整有序。
江骤站在队伍最前方,身着宽松训练服,袖口挽至小臂,利落干练。
他身姿挺拔,抬手纠错的动作精准沉稳,低声纠正着学员的发力姿势,神态专注。
场地侧边的休息椅上,孙教练靠着椅背坐着,身侧桌面平放着一台亮起屏幕的手机,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。
他低头看了眼不断弹出的消息弹窗,抬头扬声朝着训练场中间的江骤喊道,“江哥!你手机一直在响,有你的消息。”
话音在训练场上传开,几组学员的动作微微一顿,下意识转头侧目。
江骤抬手示意学员继续练习,动作不要停顿,随即侧身转头望向休息区,“你帮我拿过来。”
孙教练应声拿起手机,快步穿过训练场地,将手机递到江骤手中。
江骤抬手接过,垂眸点亮屏幕。
几条未读消息尽数来自同一个联系人。
江骤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,唇角弯起,他抬手对着场内学员出声叮嘱,“自行巩固十分钟。”
学员们齐声应声,场内拳脚起落的动静再度响起。
江骤转身走到场地的休息区站定,指尖轻划屏幕,逐条翻看陈清野发来的消息。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停顿,片刻后,低头敲下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