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。
太奇怪了。
江骤蹙起眉,心底满是茫然与慌乱。
他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仅仅只是一股莫名的味道,就让他的理智濒临失守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一般,燥热难耐。
他死死攥紧手指,强迫自己稳住身形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,可耳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,脖颈处也泛起一层细密的燥热。
身旁的陈清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方才还腼腆羞涩的人,此刻周身气场悄然变了模样。
看似依旧站在原地,可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躁动又紧绷,呼吸急促,眼底蒙上了一层浅淡的迷离,多了几分平日从未有过的野性张力。
“你怎么了?”陈清野立刻停下脚步,松开紧握的手,转而扶住他的胳膊,“不舒服,是热的吗,要不要去凉快的地方坐坐?”
江骤闻言猛地回神,用力掐了一把掌心,借着痛感强行回笼几分理智,勉强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没有……没事,继续走吧。”
一阵风吹来,那股怪异的味加重几分。
江骤心底的焦躁愈发浓烈,盯着陈清野的眼神也不由的带上几分隐忍的占有欲。
外面太危险了,他现在就想带着陈清野回家,把他关在房间里,谁也不让见,只能看着自己,让陈清野的眼中只有自己。
不能让其他人发现陈清野,陈清野是他的,他的人怎么能在外面玩,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,他要把人藏起来,藏在只能自己找到的地方。
陈清野看着他愈发反常的模样,眸光沉了沉。
“你真的没事?”陈清野放轻声音,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试图帮他稳住状态,“你的脸很红,看起来很不对劲。”
江骤抬眼,视线有些飘忽,看向不远处的虎园围栏。
那里草木幽深,隐约能看见笼舍里蛰伏的身影,那股躁动的气息,正是从里面源源不断飘散而出。
纷乱躁动的思绪被陈清野的嗓音拉回。
江骤回神,摇了摇头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,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野性,故作平静地抬步往前走,“真的没事,就是有点热,我们继续逛吧。”
临近傍晚,动物园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,原本空旷的步道渐渐热闹。
虎园观景台早已围满了人群,不少孩童扒着防护围栏,踮着脚尖,满脸新奇地盯着园区里踱步的老虎。
“爸爸!这些老虎好大只!你看角落那两只,挨在一起趴着睡觉,现在是夏天,它们的毛那么厚,不怕热吗?”
清脆稚嫩的童声在人群中格外清晰。
男孩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园区角落依偎的两只老虎身上,语气满是天真的疑惑。
男人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瞥了一眼,脸色骤然一变,连忙抬手捂住儿子的眼睛,快步抱着孩子转身离开。
两人从江骤和陈清野身侧擦肩而过,男人低声的絮叨与抱怨清晰传入耳中。
“哎呀,别看了!那地方不能看,我们去看下一个场馆!”
“这动物园也太不严谨了,老虎明明发情了还外放展出,不知道园区里这么多小朋友吗,一点都不注意影响。”
发情?
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落在陈清野心底。
他眸光一凝,转头看向身侧的江骤。
从刚进入这边地方开始,江骤的异常反应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。
此刻的江骤,早已被那股无形的气息缠裹,浑身燥热难耐。
他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本能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连步伐都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。
耳尖红得彻底,眼尾泛着迷离的薄红,往日清冷澄澈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,褪去了所有疏离克制,只剩下纯粹的躁动与慌乱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周遭无处不在的气息,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,点燃滚烫的热度,催得心底的兽性不断苏醒、叫嚣,一次次冲破理智的枷锁。
陈清野的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,眼底温柔褪去几分,多了些深邃的探究与了然。
他不动声色上前半步,悄然将江骤护在自己身侧,隔开周遭喧闹的人群与视线,压低嗓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,“江骤,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。”
他指尖若有似无擦过江骤紧绷的小臂,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,叠加在江骤本就躁动的身体上,掀起更汹涌的涟漪。
“是不是中暑难受了?那我们别逛了,回去好不好。”
他放缓语速,慢慢哄劝,“就算不在外面逛,我们也能好好约会,夏天这么热,到了晚上还有蚊子,我们不如早点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