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——”陈清野从沙发上直起身,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,“不是,你们俩这是结当我不存在呢?”
陈远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“我哪句话说的不对?”
陈清野靠在沙发背上,歪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,“行,你们聊。我睡觉。”他把脚放回地上,双手交叉搭在肚子前,闭上了眼睛。
陈远洲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江骤身上。
他身体往前探了探,手肘支在膝盖上,十指交握。这个姿势比刚才又松弛了一些,肩膀的线条完全放下来了。
“你们两个年纪相仿,能互相督促是好事,我很看好你。你们事刚起步,后面的路还长。好好加油。”
他松开交握的手指,右手在沙发扶手上按了一下,站起身,“你们今天是来看看公司场地的吧,上去吧。”
江骤也跟着站起身,他侧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闭着眼睛的陈清野。
陈清野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嘴唇微抿,拇指还搭在左手腕上,指腹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。
“陈清野。”
陈清野迅速睁开眼。
他睁眼的速度很快,不像是从睡眠中被叫醒的,更像是闭着眼睛在等这一声。
“聊完了?终于轮到我说话了?”他走到陈远洲面前,“你那个食堂扩大一些呗,到时候我就省的再弄一个食堂了。”
“钱到位了,肯定什么都好说。”陈远洲走到办公桌后面,拿起那份被茶水泡皱的报表,抖了抖,翻过来扣在桌上。被茶水浸湿的那一页已经干了,纸面凹凸不平,上面的数字有些模糊。
你想的很周到
“场地给你了,食堂你想用也行,价格按市场价走,财务那边单独做账。创业是创业,家里是家里,别指望我给你走后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清野双手插兜转过身:“您老忙着吧,我走了。”
陈清野转身往门口走,江骤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陈远洲微微颔首。
三十一层。
走廊里光线很好。
落地窗在走廊尽头,阳光从那边漫过来,把整条走廊照得明亮。
空气里没有刚装修完的涂料味,只有淡淡的木质香薰挂在墙上的气味,混着中央空调送出来的微凉的风。
墙面是浅灰色的,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。走廊两侧的墙上挂了几幅黑白建筑摄影,裱在窄边的银色相框里。
陈清野走出电梯,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,他在走廊中间停下来,指了指右手边的门。
“这间是我的办公室。”他推开门,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
房间里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办公桌,桌面很干净,只放了一台显示器、一个笔筒、一盏可调节角度的台灯。
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架,架子还是空的,隔板上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落地窗正对着办公桌,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在地板上铺了一道斜长的光带。
“办公桌是订做的,长两米二,应该也跟够你用的。”他退出门口,往走廊里面走了几步,推开第二扇门。“这间是你的。”
房间的格局和陈清野那间差不多大,但布置更简洁。办公桌是浅木色的,桌面靠墙一侧放了一组嵌入式的文件格。
窗户朝东,上午的光线会更充足。窗帘是浅灰色的百叶帘,拉绳垂在窗框旁边,墙角放了一盆虎尾兰,叶片挺直,盆里的土微微湿润,刚浇过水。
江骤走进去,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,用手指摸了摸桌面的木纹,“挺好的,这边布置好,就可以招人了。”
“行,我爸借了一个助理给我,到时候你把要求告诉他,招人的事交给他去办。”陈清野从门框上直起身,继续往走廊里面走。
“会议室,桌子坐十二个人,再加几把备用椅可以再塞,电子屏上周刚装好,暂时够我们用,那边是茶水间。”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门,能看见里面有不锈钢水槽和咖啡机的银色边角。
他推开茶水间的门,走进去,台面是不锈钢的,水槽里干干净净,没有一滴水渍。咖啡机是意式全自动的,豆仓里已经装满了咖啡豆。
旁边放了一排白色的陶瓷杯,倒扣在沥水架上,冰箱嵌在柜体里,拉开门,里面放了矿泉水和几罐苏打水。
“我们的办公室和休息室都定在三十一层,离楼下近,上下方便。上面一层是三十二层,员工办公区。三十三层也是,留了一部分做灵活工位,以后人多了能用。三十四层留了会客室,沙发和茶几已经搬进去了。”
陈清野同江骤大致介绍了一下,“三十五层是简易训练场地,带你上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