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、哈哈,对啊,陈哥,你在f国学的是什么拳啊?”周扬秒怂,语气瞬间软下来。
陈清野垂眸看着他强行谄媚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,语气清淡却带着威慑:“当然是、打爆你的沙包拳。”
客厅里的宋妄凡看得好笑,单手撑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看戏,半点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。
周扬脸色瞬间垮掉,苦着脸连连求饶:“别别别!陈哥我错了!我嘴碎、我乱开玩笑,我再也不敢了”
可陈清野全然不为所动,扣住他的肩膀。
“晚了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报复感。
下一秒,走廊里瞬间响起周扬哀嚎连天的求饶声,混杂着陈清野刻意不轻不重、恰到好处的“收拾”动静。
沙发上的江骤静静看着这一幕,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闹了乌龙。
他的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热度,默默抬手轻咳了一声。
宋妄凡转头看向他,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,轻声调侃:“这下周扬可要记住你了?”
江骤垂眸避开他的目光:“但他也确实没输。”
“你也确实没有用全力,对吧?”宋妄凡语气肯定。
他跟陈清野自小一起长大,清楚他的能力,就算在f国学了拳,实力也无法跟江骤这种老手比。
“陈家就陈清野这么一个独子,全家上下宠得厉害,从小养尊处优,半点苦都没吃过。”宋妄凡收回目光,“而且他从小到大出入都有专属保镖随行护着,别说打架受伤,就连一点磕碰都少有,实战经验几乎为零,实打实对打,他不可能赢你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忽然换了个闲适的坐姿,身子前倾,饶有兴致地盯着江骤,眼底满是探究:“不过我是真好奇,陈清野边界感强得离谱,根本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住在自己家。你俩这几天到底是怎么相处的?”
“就真的只打了一架?没干点别的?”
江骤诚实的摇头:“不是打架,只是普通切磋。除了工作上的事,没聊过别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认真斟酌了一番措辞:“他挺好相处的,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难接近。”
这话落在宋妄凡耳里,他当即低低笑出了声,眼底的玩味更浓了几分。
他认识陈清野二十多年,从小到大,听过无数人评价陈清野高冷、难接近、性子冷淡、不好伺候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“挺好相处”这四个字来形容他。
就在两人闲谈间,走廊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停歇。
陈清野慢条斯理地抬手,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褶皱,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地走回客厅,仿佛刚才追着人打闹、蓄意“报复”的幼稚行径与他毫无关系。
紧随其后的周扬蔫头耷脑地跟了进来,头发被揉得凌乱不堪,嘴角还残存着没散尽的笑意,却彻底不敢再放肆,老老实实缩到侧边沙发上。
陈清野走回原位,在江骤身侧落座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,面上浮现一抹细碎的笑意,“聊什么呢?”
宋妄凡抬眼看向他,似笑非笑地应声:“聊你。”
陈清野挑眉:“聊我什么?”
“聊你深藏不露,打赢了江骤。”宋妄凡故意拾起先前的话头,慢悠悠开口,“不愧是在f国学过拳的人,实力确实厉害。”
一旁的周扬瞬间瞳孔地震,连忙疯狂点头附和,求生欲拉满:“对对对!陈哥实力爆表!太厉害了!”
陈清野斜睨了他一眼:“你又想挨揍了?”
周扬迅速闭嘴。
客厅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陈清野随手拿起茶几上洗净的葡萄,指尖捏起一颗,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,咀嚼两下,神色散漫随意,状似随口般,扔下一个重磅消息。
“陆明澈下周要订婚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松弛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周扬当场瞪圆双眼,猛地从沙发上弹起,满脸难以置信,音量都不受控制地拔高:“什么玩意?陆明澈订婚?!他才多大啊,二十一,急什么急?年纪轻轻的不好好玩,这么早把自己套住?!”
宋妄凡也微微蹙眉,脸上褪去了方才的玩味笑意,多了几分意外:“他自愿的?”
在他们这群发小里,陆明澈看着温和规矩,实则最有主见,骨子里不喜被束缚,很难想象他会心甘情愿早早订婚联姻。
陈清野又捏起一颗葡萄,顺势递给旁边的江骤,面色如常:“我们这个圈子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,联姻对象是林家那位,两家世交,商业联姻,早就敲定了,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开。”
江骤抬手接住那颗葡萄,指尖不经意擦过陈清野的指腹,他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攥紧指尖,安静听着几人闲谈,没有插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