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当场没忍住,拔高音量惊呼出声:“我靠!江骤?!你这消失整整一周,人影都见不着,居然躲在陈清野家里?!”
骤然响起的大嗓门打破了客厅的静谧。
陈清野眼皮都没抬,漫不经心地抬了抬脚尖,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周扬的小腿,语气带着几分嫌弃:“鬼叫什么。”
他神色松弛,全然没有被撞破的慌乱,反倒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正常模样。
宋妄凡比周扬沉稳些许,但此刻也难掩眼底的诧异,前倾身子,疑惑地打量着两人:“不是吧?你这一周彻底失联,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,到处找你,结果你在陈清野这儿住着?”
要知道,他俩才认识一个多星期,排除他们一起住的时间,根本就属于知道名字的陌生人。
江骤性子偏冷,独来独往,在知道他一直住酒店的时候,宋妄凡和周扬都邀请过他去名下的空房子住,但都被拒绝了。
而陈清野,看似好相处,对谁都能笑笑,实则心思极深、边界感极强。
寻常人想要靠近他、与他深交,至少需要大几个月的相处,才能慢慢融进去,更别说允许外人住进自己的私人别墅。
可现在,他不仅让江骤住在他的别墅,还跟他玩的这么熟,这反差,实在太过颠覆两人的认知。
就在两人满腹狐疑、疯狂脑补之际,一旁的江骤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收起手机,抬眼看向两边神色各异的人,神情平淡:“只是暂时而已,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?”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拒绝我跟宋妄凡?”周扬接话,满脸不敢置信,“而且,你跟陈清野不是才认识几天吗?”
他话音刚落,一直靠着的沙发靠背的陈清野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扫过两人,一只手移到江骤的大臂上:“他现在是我的私人保镖,跟我住一起有什么问题?”
一句话,堵得两人哑口无言。
宋妄凡想到上星期在酒吧的事,反应出来不对劲的地方,“不对,怎么成保镖了?你俩不是当合伙人吗?怎么当成保镖了?还有上次说的切磋,你俩打过了?”
“打过了。”陈清野突然伸手揽住江骤的肩膀,朝着他扬了一下下巴:“是吧。”
江骤望着陈清野:?
虽然不懂陈清野这突然的动作是什么意思,但江骤自动将这个理解为,要帮雇主说话,所以——
“嗯,打完了,他赢了。”江骤说话时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看的旁边陈清野怔住动作,错愕的望着他。
宋妄凡也默默闭上嘴,扫了陈清野一眼。
他要是不知道江骤到底什么实力,那前面那大半个月就白相处了,也没有必要把江骤介绍给陈清野。
周扬看向陈清野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,又转头对上江骤坦荡淡然的模样,脑中不知是想到什么,笑意上涌,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。
他死死抿着嘴,强行压住即将喷涌而出的笑声,憋得肩膀微微发抖,语气磕磕绊绊:“嗯、哦……噗呲,原来是这样……雇主打赢保镖了,厉害、真厉害!不愧是陈少爷!”
一番违心的夸赞憋得他满脸通红,话音刚落,再也绷不住半分,猛地起身,捂着嘴,转身就往别墅另一侧跑去。
江骤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眼中浮现迷茫。
但想想周扬刚刚说的话,好像···确实不太对,雇主这么能打,还要他这个保镖干什么?
下一秒,别墅客厅的角落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笑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“卧槽!陈清野赢了江骤?!这是什么年度离谱笑话!”
“笑死我了!陈清野居然能赢,江骤是单手捶他的吗?笑死了!哈哈哈!”
“陈清野打赢过谁?笑死了!哈哈哈!”
周扬笑得直不起腰,扶着走廊的墙壁,整个人笑得浑身发抖,笑声穿透整个客厅,极具穿透力。
陈清野听着他的笑声,揽在江骤肩上的手倏地收紧,双眼盯着周扬的离开的方向,站起身,朝着那边走去。
笑得正欢的周扬毫无察觉,依旧背对着客厅,扶着墙壁笑得前仰后合,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然逼近的人影。
直到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紧随其后的,是陈清野阴恻恻、慢悠悠的嗓音,贴着他后背传来:“你猜,我在f国学的是什么拳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周扬浑身一僵,背脊瞬间绷得笔直,上扬的嘴角硬生生僵在脸上,笑意彻底凝固。
空气瞬间死寂。
他僵硬地、一寸一寸缓缓转头,对上陈清野眼底那片波澜不惊、却暗藏危险的眸光,头皮瞬间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