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坛还在讨论昨天的演唱会。帖子很多,有人截了投影的画面,云朵和章鱼挨在一起的那一幕被反复放大、截图、讨论。有人说“它们靠近了”,有人说“肯定是辞辞子控制的”,有人说“不是控制,是它们自己想靠近”。江予辞看着那些帖子,没有回复。但他把一张截图存了下来——云朵和章鱼挨在一起、星星亮着的那一帧。
下午,沈砚洲回来了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两杯拿铁。江予辞接过一杯,握在手心里。“你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?”
“处理完了。想早点回。”
“处理什么?”
“确认下一场活动的安排。还有——确认合同的事。”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合同怎么了?”
沈砚洲在沙发上坐下来。“上次那行补充条款,我让法务重新看了一下。‘不得在公开场合露脸’——但私底下,不算公开场合。”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我们今天摘口罩,不算违规。”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看着沈砚洲,沈砚洲也看着他。“你想摘?”
“想。但合同不让。”
“合同说私底下不算公开场合。”
江予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今天算私底下吗?”
“算。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江予辞放下拿铁,站起来,走到沈砚洲面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摘下了自己的口罩。然后他弯下腰,伸手摘下了沈砚洲的口罩。两个人的脸露出来了,没有任何遮挡。客厅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和昨天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
“好看。和昨天一样好看。”
江予辞的眼眶热了。“你也是。和昨天一样好看。”他在沈砚洲旁边坐下来,沈砚洲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天下午,他们坐在阳台上,一人一杯拿铁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天气很好,天空是浅蓝色的,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“沈砚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我们私底下都不戴口罩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公开场合呢?”
“戴口罩。合同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