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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（第1页）

傍晚七点，灯光暗下来了。

观众席的灯灭了，舞台上的灯亮起来。深蓝色的背景幕布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，像夜空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候。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响彻整个场馆。“各位观众，欢迎来到-space虚拟之声夏日场演唱会！”

掌声和欢呼声从观众席涌上来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舞台的边缘。江予辞站在后台的通道里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观众席——八千人的场馆坐满了，手机屏幕的光亮星星点点地闪烁着，像是另一片夜空。

沈砚洲站在他旁边。“紧张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温静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鱼悬浮在深蓝色的背景里，星星一闪一闪的。音乐响了。他开口唱鱼靠近了，边缘挨在一起。

唱完之后，掌声从观众席涌上来。江予辞站在后台的黑暗里，心跳很快。沈砚洲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很轻，只有几秒。然后松开了。

他们没有说话。但江予辞知道，那几秒的触碰里，有一句“很好”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说想看我的脸。我说晚上戴口罩看不到。他说眼睛就够了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眼睛就够了。因为他的眼睛，和三年前一样亮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眼睛就够了’。不是‘看不到脸也没关系’，是‘眼睛就够了’。因为他的眼睛，他看了三年了。从台上到台下，从直播到后台。那双眼睛一直在。就够了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后台！他说“我想看你的脸”，他说“眼睛就够了”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演唱会结束后，辞辞子发动态说“他说想看我的脸。我说晚上戴口罩看不到。他说眼睛就够了。”云崽转发了“嗯。眼睛就够了。因为他的眼睛，和三年前一样亮。”

1l：他说“眼睛就够了”——那双眼睛他看了三年了。

2l：从配音比赛的领奖台到今天的舞台，一直没变。

3l：辞辞子说“他说想看我的脸”——他想看的不只是脸，是她这个人。

4l：脸看不到，但眼睛看得到。因为眼睛里有他等了很久的那个人。

5l：演唱会结束了，但他们还在。

6l：还在彼此的眼睛里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今天你说想看我的脸的时候，我差点把口罩摘了。」

沈砚洲：「为什么没摘？」

辞辞子：「因为想留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。」

沈砚洲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
沈砚洲：「那明天吧。明天只有我们两个人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明天只有他们两个人。那时候他会把口罩摘下来，让他看到他的脸。不是给观众看的，不是给平台看的。是给他的。

我说：“合同不让”

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，江予辞睡到了中午。没有人叫醒他，沈砚洲也没有——他知道他需要休息。他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了进来，在枕头旁边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。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沈砚洲发来的消息，时间是早上九点多。

沈砚洲：「醒了？肯定还在睡。」

沈砚洲：「早餐在桌上。温的。醒了吃。」

沈砚洲：「我去公司一趟，下午回来。」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翻身起床，走出卧室。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——煎蛋、烤面包、热牛奶，用保鲜膜盖着。他坐下，拆开保鲜膜，吃了一口。煎蛋还是温的。他吃完了，洗了盘子，然后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