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:「那就互相看着。」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,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互相看着——在八千人面前,在暗的后台里,在所有的小电人投影和灯光特效之间,他们看着彼此。别人看不到,但他们知道。
我说:“你猜”
演唱会前三天,江予辞开始做一件他以前不会做的事——他对着镜子戴口罩。
不是因为他要练习怎么戴口罩,是因为他想知道,沈砚洲看到他的时候,会是什么样子。他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,戴上那只绣着云朵的黑色口罩。布料贴着脸颊,边缘刚好卡在鼻梁上,透气性确实很好。他看了自己一会儿,然后摘下来,又戴上。反复了几次。
沈砚洲从客厅走进来,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动作。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试口罩。”
“试了一个下午了。”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从下午两点开始,试了七次了。”
江予辞愣住了。“你数了?”
“嗯。你每次走到镜子前,我都会听一下。”
江予辞把口罩摘下来,放在桌上。“那你觉得好看吗?”
沈砚洲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并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“好看。你戴口罩也好看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因为看到的是你。”
江予辞的耳朵更红了。他看着镜子里的沈砚洲,又看了看自己,然后说:“演唱会那天,你看到我的时候,会不会认不出我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眼睛。你的眼睛我一直记得。”
江予辞低下头,把口罩叠好。“那你到时候多看看我的眼睛。”
“好。”
周六下午,最后一次彩排。排练室里,温静宜和舞台导演都在。江予辞和沈砚洲站在后台的麦克风前,戴着演唱会那天要用的口罩——他戴云朵,沈砚洲戴章鱼。投影在舞台上亮起来,云朵和章鱼悬浮在深蓝色的背景里,和他们的声音同步。
唱完之后,温静宜在耳机里说:“很好。这次很稳。保持这个状态。”
江予辞松了一口气。他转过头看沈砚洲,沈砚洲也看着他。两个人隔着口罩,对视了一秒。
“你紧张吗?”沈砚洲问。
“不紧张。排练过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