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:「会。一直站左边。」
辞辞子:「为什么?」
沈砚洲:「因为左边离你近。」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,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左边离他近——不是因为方位,是因为那是他选的。他选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位置。不会变。
他问:“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?”
演唱会前一周,江予辞开始失眠了。
不是紧张——排练了那么多遍,他已经不紧张了。是“快要到了”的那种期待。每天醒来,离演唱会近一天;每天睡前,离演唱会近一天。他的日程表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圈,圈住那个日子——越来越近了。
周三下午,沈砚洲来排练室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纸袋。江予辞看了一眼。“又买衣服了?”
“不是。是演唱会要用的。”
江予辞打开纸袋,里面是几个口罩——不是普通的医用口罩,是定制的布口罩,黑色的,布料厚实,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缝线。其中一个的左下角绣着一朵小云,另一个的右下角绣着一只小章鱼。和上次那对一样,但质地更好。
“你定了新的?”
“嗯。上次那对太薄了。演唱会要戴很久,这个透气好一些。”
江予辞拿起那只绣着云朵的口罩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你什么时候定的?”
“上周。你说演唱会那天戴口罩,我就想了。”
“想了什么?”
“想你戴什么样的口罩会舒服。”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没有问“你舒服吗”,他问的是“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会舒服”——不是好看,不是配套,是舒服。因为演唱会要戴很久,他不想让江予辞不舒服。
“沈砚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戴哪只?”
“章鱼的。和你上次配对的。”
江予辞把那朵云的口罩叠好,放回纸袋里。“演唱会那天戴。”
周五下午,排练结束后,江予辞和沈砚洲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休息。窗外在下雨,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沈砚洲手里转着一只未拆封的口罩——是那对定制口罩里的一只。
“辞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演唱会那天,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?”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你不是已经买了吗?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黑色的。绣着一朵云。”
“为什么是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