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倾笑着应了,存下他的号码。 席间,塞西莉亚,端着酒杯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 她看着他,笑了笑,说:“你演得很好,真的。” “谢谢,”他说,“你也很好。” 两人碰了碰杯。 杀青宴结束,林云倾又待了两天。 没干什么特别的事,睡到自然醒,去那家喜欢的咖啡厅吃brunch,沿着海边散步,看看日落。 偶尔会想起砚宵墨,想着他现在在干什么,开会?吃饭?还是也像自己一样,在某个瞬间走神。 两天后,回国。 飞机落地前,林云倾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过着接下来的行程。 张明前几天就和他说接了个新代言,高端服装品牌,让他回来直接去签约。 飞机滑行、停稳,林云倾站起来,戴上帽子和口罩,准备走专属通道。 就在这时,脑海里响起小美的声音: 【宿主宿主!等一下!专属通道那边有私生饭蹲守!三个人,带着相机。】 林云倾脚步顿了顿。 自从那次巷子事件后,小美变得格外谨慎,每次他去一个新的地方,它都会提前扫描一遍。 林云倾没说什么,但心里是领情的。 【走普通通道。】他在脑海里说。 【好的!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!】小美说道。 林云倾调转方向,随着人流走向普通出口。 通道里人不少,有接机的,有刚下飞机的旅客,熙熙攘攘。 他压了压帽檐,低着头,混在人群里往外走。 出口处,接机的人挤成一排,举着各种牌子,林云倾目光扫过,忽然停住了。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,车型低调,颜色普通,混在一排车里毫不显眼,但林云倾认得那个车牌。 那是砚宵墨的私车,粉丝不知道的车牌,狗仔也没扒出来过。 他弯了弯嘴角,快步走过去。 车门从里面打开,露出驾驶座上的人,不是砚宵墨,是他的助理,一个三十来岁、面相老实的男人,姓周,林云倾见过几次。 “林先生,”周助理笑着打招呼,“老板让我来接您。” 林云倾坐进后座,关上车门。 “他人呢?” “在开会,”周助理发动车子,“今天的会排得比较满,但老板特意交代了,让您先去公司等他。 说您要是累了就在办公室休息,他开完会就来。” 林云倾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,林云倾靠在后座,闭上眼,开始闭目养神。 周助理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 然后默默收回目光,在心里感叹了一句。 这位林先生,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,皮肤白得发光,整个人漂亮得像一幅画。 难怪老板那么痴迷。 车子驶入寰宇娱乐的地下停车场,停稳,周助理带着林云倾坐上专属电梯,直达顶层。 砚宵墨的办公室他来过几次,熟悉的布局,宽大的办公桌,整面墙的落地窗,深灰色的沙发,几盆绿植。 “林先生您先坐,”周助理说,“老板那边应该还要一会儿,您想喝点什么?” 洗澡 “随便。”林云倾在沙发上坐下。 周助理很快端来一杯温水、一小碟坚果、一盘切好的水果,还有几样精致的小零食,他把这些东西在茶几上摆好,态度恭敬又自然。 “老板吩咐的,”他解释了一句,“说您可能在飞机上没吃,您先垫垫,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:“谢谢。” 周助理退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。 林云倾靠在沙发上,喝了口水,拿起手机刷了刷,又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车水马龙。 他站了一会儿,回到沙发上,继续等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茶几上的水果他没动,坚果吃了两颗,水喝了一半。 手机刷了一圈,没什么新鲜的,他打了个哈欠,靠在沙发扶手上,眼皮渐渐沉了。 … 不知过了多久,林云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嘴唇。 很轻,很软,带着熟悉的气息。 他没睁眼,抬手,勾住那个人的脖子,把这个吻加深了。 砚宵墨的呼吸顿了一瞬,随即回应得更热烈,他半跪在沙发边,一手撑着扶手,一手托着林云倾的后脑,把这个吻延续了很久很久。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,才慢慢分开。 林云倾睁开眼,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,他眨了眨眼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: “开完会了?” “嗯。”砚宵墨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 林云倾弯起眼睛,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:“砚总,辛苦了。” 砚宵墨没说话,只是又低头,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。 然后他站起身,俯身,一手抄过林云倾的膝弯,一手扶住他的背,把他打横抱了起来。 林云倾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,靠在他肩上,懒洋洋地问:“去哪儿?” 砚宵墨抱着他往办公室角落那扇不起眼的门走去。 那是他的私人休息室,里面有床,有浴室,足够私密。 “先洗澡。”他说。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了很久,夹杂着一些被水声盖住的其他动静。 隐约能听到林云倾断断续续的声音,像是抱怨,又像是在笑,但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。 一个小时后,浴室的门打开。 蒸腾的水汽涌出来,砚宵墨抱着林云倾走出来。 林云倾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,闭着眼,脑袋靠在他肩上,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 砚宵墨把他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两人,林云倾动了动,往他怀里钻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。 砚宵墨低头,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。 那里还有一块浅浅的红痕,是刚才留下的,林云倾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没睁眼。 砚宵墨弯了弯嘴角,收紧手臂,把人圈在怀里。 两人相拥着,呼吸渐渐同步,沉沉睡去。 … 两人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全黑了。 林云倾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,八点零七分。 他动了动,发现整个人被砚宵墨圈在怀里,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,腰上横着一条手臂,箍得紧紧的。 他动了动,想翻个身。 身后的人立刻醒了,手臂收得更紧,嘴唇贴着他的后颈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醒了?” “嗯,”林云倾说,“八点了,饿。” 砚宵墨沉默了一秒,似乎在让意识回笼,然后他松开手,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拨了个电话。 “周助,订两份晚餐送上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清淡点的。” 挂了电话,他低头看林云倾,林云倾正仰着脸看他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。 “砚总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刚才说清淡点的,是在内涵谁吗?” 砚宵墨看着他说道:是我想吃。” 林云倾“啧”了一声,撑起身体,揉了揉腰:“好吧。” 二十分钟后,周助理敲门送餐。两个保温袋,打开来,几样小菜,一盅汤,一碗粥,还有一份清淡的鸡丝面。 两人就在休息室的小茶几上吃了。 吃完饭,林云倾去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砚宵墨休息室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,砚宵墨也换了身休闲装,两人一起出门。 专属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,但林云倾忽然说:“走大堂吧,闷了一天了。” 砚宵墨看了他一眼,没反对。 两人从顶层坐电梯下去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数字一格一格跳动,林云倾靠在电梯壁上,懒洋洋地看砚宵墨的侧脸,砚宵墨察觉到他的视线,侧头看他。 “看什么?” “看你。”林云倾理直气壮,“半个月没见了,多看几眼不行?” 去公司 电梯停在一楼,门打开。 走到大堂侧面的通道时,忽然听到一个压抑的女声。 “……我怀孕了,你什么时候离婚?什么时候娶我?” 两人脚步一顿。 那声音是从旁边消防通道的门口传来的,门虚掩着,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又急又气。 “你说什么?你不离婚?那我怎么办?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” 沉默了几秒,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: “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你会离婚,让我等你!我等了你一年,现在孩子都有了,你跟我说不离婚?!” 又是一阵沉默,然后是女人的抽泣声。 “你……你混蛋!” “啪”的一声,像是手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