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久的目光死死锁在他的胳膊和腿上,看了很久,确认他行动如常,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,才缓缓地地吐了出来。
“商总,刑野问,老赖怎么处理?”周维的声音从前座传来。
商久沉默地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老赖……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让前排的周维不自觉的绷直了脊背。
“他碰了阿妄的那只手,废了。”商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:“剩下的,按规矩办。他欠南堰那些人的债,该还多少,翻倍。还清了就让他永远消失。”
“是。”周维记下,又谨慎地问:“如果他还不上……”
“那就用他身上剩下的东西抵。”商久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,晨曦落在他深邃的眼底,却没有丝毫暖意。
“告诉刑野,处理干净,别留尾巴,更别让任何风声……传到阿妄耳朵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子启动,无声地滑入清晨稀疏的车流。
商久闭上眼,脑海中却是阿妄独自从桥洞走出来的样子。
单薄、警惕,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。
他太清楚阿妄骨子里是什么样。
那层安静顺从的表相的下,是磨不平的棱角和嶙峋的傲骨。
过分的保护和靠近,只会把他推得更远。
可商久更无法忍受的,是阿妄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这种矛盾日夜撕扯着他。他只能在阿妄看不见的阴影里,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再强迫自己停在网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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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南堰市郊,一个废弃仓库。
老赖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,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,脸色灰败,涕泪横流,早已没了那晚巷子里的凶悍。
他面前站着神色冷峻的刑野,以及另外两个沉默的黑衣男人。
“钱……我真的凑不齐了……”老赖嘶哑着求饶:“求求你们,放我一条生路,我立刻滚,这辈子都不回南堰……”
刑野蹲下身,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脸,声音不高,却让老赖彻底僵住:“钱不够,就用别的抵。你身上……还剩几样零件,能拿来抵债?”
老赖瞳孔骤缩,绝望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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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洞内,裴忘点起一小截宝贵的蜡烛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