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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6章（第1页）

他不说话。就那么站着，牵着晨晞的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
周老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连忙稳住自己，挤出笑容：“晨、晨晞爸爸来了啊，快请进，小朋友们在教室里呢……”

张起灵点了一下头，牵着晨晞往里走。

周老师看着那个背影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旁边另一位家长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那是谁的爸爸？好……好有气场啊。”

周老师咽了口唾沫：“晨晞的家长。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今天第一次来。”

那位家长又看了一眼那个背影，啧啧两声：“看着就不一般。”

教室里，小朋友们已经坐好了。小满看到晨晞进来，立刻招手：“晨晞，这边！”

晨晞松开张起灵的手，跑过去坐好。张起灵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布置——小桌子小椅子整齐地摆着，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，角落里堆着玩具，窗户开着，阳光洒进来。

他的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才迈步走进来。

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那些正在聊天的家长，那些正在打闹的孩子，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，看向这个走进来的人。

他也不看任何人，只是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，默默地坐下。

那个位置离晨晞的座位不远，他坐在那里，正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。

家长们交换了一下眼神，有人小声问：“那是谁家的？”

“晨晞家的。”

“晨晞？就是那个每天抱着木刀来的小姑娘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她。她爸爸……好特别啊。”

“特别”是个很委婉的词。其实他们想说的是“吓人”，但又觉得不太礼貌。那个男人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一句话也不说，但就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。他像一块沉默的巨石，明明只是安静地待着，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
周老师站在前面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本来准备了一个开场白，要欢迎各位家长的到来，要介绍一下今天的活动安排，要……

但她一开口，声音就开始发抖。

“各、各位家长，欢迎来到今天的家长日……”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角落飘，然后迅速收回来，“今天我们准备了一些活动，首先是小朋友们的表演……”

小朋友们站起来，排成一排，准备唱歌。

晨晞站在队伍里，眼睛却一直往角落看。看到张起灵坐在那里，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。她冲他挥了挥小手，他也不动，只是看着她的方向。

周老师看到这一幕，心想：完了，他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活动太幼稚？会不会觉得教得不好？

旁边的钢琴声响起，小朋友们开始唱歌：

“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”

晨晞唱得很认真，小嘴一张一合，调子虽然还是有些跑，但比在家里唱的时候好多了。她一边唱，一边偷偷往角落看，看到张起灵在看她，她就唱得更起劲了。

周老师紧张地观察着那个角落。他依旧一动不动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周老师忽然发现，他的眼睛，好像一直落在晨晞身上，没有离开过。

小朋友们唱完歌，鞠了一躬。家长们鼓掌。

周老师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角落——他开始鼓掌了。动作很轻，手掌只是轻轻碰了几下，但他确实在鼓掌。

周老师心里忽然松了口气。

接下来是游戏环节。小朋友们和家长们一起做游戏，有两人三足，有亲子接力，有踩气球。

晨晞拉着张起灵的手，要参加两人三足。

“爸爸，我们一起！”

张起灵低头看着她，点了一下头。

工作人员用布条把他们的一条腿绑在一起。晨晞的腿短短的，和他的腿绑在一起，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
“预备——开始！”

晨晞迈开腿，张起灵跟着迈。他走得很慢，配合着她的节奏，一步一步，稳稳当当。晨晞走得很认真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嘴巴微微抿着，努力不让自己的小短腿绊倒。

旁边的小朋友和家长们已经跑到前面去了，有的跑得东倒西歪，有的笑得前仰后合。只有他们这一组，走得最慢，也最稳。

晨晞有点着急：“爸爸，我们落后了！”

张起灵没有说话，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，让她能跟上。

旁边一个小男孩跑过来，看着他们，忽然对他妈妈说：“妈妈，你看那个爸爸，好酷啊！”

他妈妈看了张起灵一眼，连忙拉着儿子走了。

晨晞听到了，仰起头看着张起灵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爸爸，他们说你好酷！”

张起灵低头看她，没有说话。但他的脚步，好像稍微快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