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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（第1页）

“李莲花，我现在像人了吗？”她问。

李莲花看着她，桃花眼，梨涡，鹅黄衣衫，头发上用木簪挽着，脚上穿着方多病送的那双大了半码的鞋。晨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亮晶晶的。“像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比人好看。”

沈听澜弯起嘴角。“你这是在夸我吗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是。”

李莲花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也弯起了嘴角。

方多病从楼内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看到桂花树开花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开了！终于开了！”他蹲下来，凑近闻了闻。“好香！沈姑娘你闻到了吗？”

沈听澜摇了摇头。“闻不到。”

方多病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没关系，明年就闻到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把粥递给李莲花。“师父，喝粥。”

李莲花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。“咸的。”

“当然咸的，我放了盐。”

“放多了。”

方多病愣了一下，接过碗尝了一口，皱起了眉头。“是有点多……”他转身走回厨房，重新煮一锅。

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。“方多病是个好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煮的粥不好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但你每次都喝完。”

李莲花看着她。“因为他是我徒弟。徒弟煮的粥，师父要喝完。”

沈听澜想了想。“那你喝过我煮的东西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煮的药不算。”

沈听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煮过很多药，但没有煮过粥、面、菜——任何可以被称为“食物”的东西。她不需要吃，所以不会做。

“你想吃我煮的东西吗？”她问。

李莲花看着她。“想。”

沈听澜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方多病正在重新煮粥，看到她进来，吓了一跳。“你怎么进来了？”

“教我。”

“教你什么？”

“煮粥。”

方多病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你不需要吃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