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瑞桐的手在发抖。厨房用刀在他手中颤抖,刀刃和刀柄之间发出细微的、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眼睛里有泪光——不是鳄鱼的泪,是真的人类的、愧疚的、等了二十三年终于被人问到的泪。
“阿明。”张瑞桐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阿明。我记得他。他是·普吉岛·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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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归位
墨灵从普吉岛回到杭州的那个下午,天是阴的,云很低,压在城市的上方,像一床太厚的、灰色的被子。她从机场坐出租车回吴邪铺子的路上,一直看着窗外。高速公路两侧的树在向后飞驰,绿色的,模糊的,像一条被无限拉长的、没有尽头的丝带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她在想那只青花瓷碗——碗壁上那枚几百年前的指纹,碗底的夹层,夹层里的玉牌,玉牌上刻着的忘川解药配方。它一直在那里,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。她捧过那只碗,看过,摸过,透过碗壁看过日光灯。她不知道碗底有秘密,不知道秘密离她那么近,近到只有一层瓷釉的距离。
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来,墨灵付了车费,推开门下车。她的背包背在背上,麟纹短刃系在腰间,青铜铃铛在短刃旁边并排挂着,两枚铃铛在风中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、清脆的“叮铃”声。张起灵从另一侧下车,背上背着黑金古刀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——袋子里装着在机场买的两瓶水、一包饼干、和一本在普吉岛潜水店里顺手拿的、关于海底珊瑚的旧杂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