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还放在哈利头上,但那只手顿了一下,很快的一下,如果不是哈利正盯着他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詹姆和莉莉之前去了北欧。”卢平说,“他们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古老的炼金术士家族——格林德沃当年曾在那里留下过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关于诅咒的记载。”这次是小天狼星回答的,他把哈利从怀里松开一点,但仍揽着他的肩,“那种诅咒不是伏地魔发明的。它比伏地魔更老,老到可以追溯到他还没出生的年代。”
哈利皱起眉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找到了解法。”卢平终于把手收回去,插进袍子的口袋里,“那个炼金术士家族保存着一种古老的药剂配方,专门针对这种诅咒,只需要几味药材——凤凰的眼泪,蛇怪的毒液,还有……”他想了想,还是没说实话,只道:“一味珍贵的药材。”
“什么药材?”哈利不依不饶地问。
“来自东非的一种花。”小天狼星撒谎不眨眼:“好了,别问这么多,这些都是大人该操心的。”
“现在,去吧。”小天狼星把哈利松开,推着他向外走,“去和他讲清楚一切——就像你爸爸和我讲清楚那样。”
闻言,哈利也不再执着那个问题,回头朝着小天狼星说了声好便向远处跑走。他的步伐很快。
剩下的两个人站在原地,直到看着哈利彻底消失,小天狼星才说:“我不觉得撒谎是个好主意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卢平说,“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是该小孩子操心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况且,一个恰当的时机——显然如果我们说这个,会让哈利更焦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好了,大脚板。”卢平推着他往前走:“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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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们就还是朋友
64
另一边,罗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疗翼的,可能是从病房的窗户翻下去的吧,也可能是小心翼翼躲过庞弗雷夫人,从后门出去的。
他不记得了。
他只知道他不能待在那里,不能待在那个充满药草气味的地方,不能待在那堵让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墙后面,不能待在那些看着他走向死亡,却什么都不说,还以为这是为他好的人面前。
他们——罗恩的眼前依次闪过几张人脸,哈利,赫敏,马尔福——他们都知道,他们都默契的装作不知道。甚至最后他还是从斯内普嘴里得知一切。
罗恩想起在他醒过来时,斯内普还坐在他身边,他的神色被散落的头发挡住,罗恩看不清。但看见是斯内普,他还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,只发出几个音节。
“…斯内普…教授。”
斯内普没有出声。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十三岁儿童,耳边响起邓布利多的声音。
“罗恩,你还好吗?”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,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你在课堂上突然昏倒,可吓坏西弗勒斯了。”
闻言,罗恩忍不住看了看斯内普,对方的身前很冷,他心里在想:不是吓坏是烦躁吧,本来可以回办公室,结果还得送他来医务室。
但他不敢说出来——谁都不会敢在斯内普面前说这种话的,除非他想他的魔药学不合格,但他确实觉得斯内普就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——
罗恩又瞥了一眼斯内普,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,才看向邓布利多,点了点头,“我很好。”
只是话音未落,斯内普便发出一声冷哼,他起身,黑袍飘动。他看向罗恩,声音低沉,却是在对着邓布利多说:“我想我们没必要再演这些可笑的温情戏码了——韦斯莱先生,看看你的手臂吧,蛇影已现。”
听见后面半句话,罗恩怔了一下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,把手臂上的袖子卷上去,露出一个正在爬行的蛇的图案。
看到这个,罗恩的心猛地一跳,他看向邓布利多,看见他脸上对斯内普话语的不赞同以及一丝隐秘的愧疚。
“这是什么?”罗恩带着最后的侥幸问:“黑魔王的圣诞礼物?”
“是诅咒。”斯内普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,“来自黑魔王的诅咒,它也是一种标记——黑魔王用某种古老的魔法,将一部分死亡意志烙印在受害者身上,它会从你的手腕出发,慢慢前行,直到来到你的心脏处,它会慢慢吞噬你的生命力,将你变成一具空壳。”
这番话让罗恩的手抖了一下。斯内普看见了,但他装作没看见,语气依旧平静:“你本该即刻暴毙,蛇影一般出生就在心脏——但有人延长了你的命,为你延长了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