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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（第1页）

“马尔福！”哈利的拳头终于砸了出去。

但德拉科抓住了他的拳头。那只手很冷，冷得像哈利梦里的湖水。

“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打第二次吗？”德拉科盯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泛着冷意：“在盥洗室那一次，够我记一辈子了。”

哈利望着他，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。他挣扎着，但对方握得很紧。两个人僵持在昏暗的寝室里，呼吸交错。

“放手。”哈利先说。
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再次听见哈利的声音，德拉科顿了下，声音忽然软了下来：“波特……哈利，我们都知道偏离历史的代价不是鲜花是鲜血。我们只需要维护节点，让它按照该走的路走下去，一切都能好起来——”

“好个屁！”哈利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，“那罗恩的诅咒呢！潘西呢！塞德里克呢！小天狼星呢！在那条必定之路上死的每一个人呢？！如果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，那我们回来干嘛？！我就应该和伏地魔同归于尽，至少那样还能拉他陪葬——”

“别说了！”德拉科吼了回去。他的胸腔内也燃起一股，对于自己什么也不能做的愤怒。

但哈利已经转过身，冲着门冲了出去。门在身后重重摔上，震得门旁桌子上的两个人的合照倒了下去——那是假期时候，布雷斯请的画师给他们画的照片，后来德拉科要了一张。

德拉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还在颤动的门板很久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慢慢抚平被扯乱的衣领，手指抚过布料上细微的褶皱。

“……您满意了吗？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嘲的笑意，“这样…够平衡了吗？”

而桌面上，那本被放置的时间之书静静地躺着，封皮的冰蓝纹路幽幽发光，像深海底下睁开的眼睛。

从那天起，霍格沃茨的雨下的更猛烈了。

不是苏格兰高地常见的细雨，而是倾盆的，狂暴的雨，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落下来的雨滴要洗净世界。雨水连续不断地冲刷着城堡的每一块石头，走廊的窗玻璃上永远蒙着水雾，连画像里的人都抱怨潮湿让画布发霉。

在这片雨幕中，哈利消失了。

德拉科再也没在寝室见过他。早餐时斯莱特林长桌那个固定的位置空着，魔药课上哈利总是踩着铃声进来，下课第一个离开，图书馆，公共休息室，甚至他们以前常去的天文塔——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。

德拉科试过等他，试过拦截，试过让布雷斯和西奥多传话。但哈利像是特意躲着他，就是不和他见面。

与此同时，城堡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。

万圣节前夕，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在二楼走廊，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。

——密室已被打开。与继承人为敌者，警惕。

发现现场的有三个人：费尔奇，差点没头的尼克，以及——哈利·波特。

“我看见了！”费尔奇尖声指控，手指几乎戳到哈利脸上，“他对着那行字嘶嘶说话！他在跟墙上的字对话！”

而哈利没有否认。他只是站在潮湿的走廊里，袍角滴着水，绿眼睛平静地看着围观的每一个人。他也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德拉科，于是冲他嘲讽地笑，然后移开目光，说：“是的，我在读它。它说密室已被打开。”

人群哗然。每个人都看见了哈利的笑，阴森，恐怖，带着威胁。

一瞬间，所有人都知道哈利也有蛇佬腔。他的过往，和马尔福的厮混，对麻瓜出身者的态度，几乎毋庸置疑他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！所有的猜疑，恐惧，敌意，像藤蔓一样再次缠上了他的名字。

德拉科站在人群边缘，眼看着哈利被包围。他想冲过去，想用马尔福的傲慢把那群蠢货骂散，但布雷斯拉住了他的袖子，摇了摇头。

“这是他的选择。”布雷斯低声说，“他在吸引火力。”

“你根本不懂，他会被撕碎的。”德拉科咬牙。

而布雷斯只能拍拍德拉科的肩，重复了他以前讲过的话，说：“你要相信他的决定。”

德拉科猛地看向布雷斯，却没开口。

十一月初，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在暴雨中进行。游走球发了疯，接连撞断了格兰芬多追球手凯蒂?贝尔的手臂和找球手纳威的腿。

洛哈特跳出来要帮忙治疗，但显然他的咒语无人敢信，却也没有人阻拦他。就在这个时候，哈利出现了，他一出场就抢走洛哈特的魔杖，然后拿自己的魔杖对着纳威和凯蒂施治愈咒，整个过程非常冷静，完全不像一个二年级生，如果忽略他周身的蓝色光斑和动作的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