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发生在半个月前的,与洛哈特康沃尔郡小精灵灾难同时爆发的一场争执。他和哈利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,甚至引来了斯内普的注意。
“两位…”因为他们逐渐变大的声音,斯内普不得不停止讲课,他的目光看向他们,整个人像蛇一样滑过来,用冰冷,缓慢的语调说:“似乎认为我的课堂是街头餐馆,可以供他们进行幼稚的骂战?”
“不,当然不,教授。”刚经历过面红耳赤的争论,气性上涌,哈利根本不怕斯内普,“只是马尔福——”
周围出现哗然的声音。斯内普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去,全场又安静了。
该死的。哈利这才想起来那该死的迷情剂人设。只见他猛地闭上嘴,旁边德拉科倒是没什么反应,冷静出声,“只是一些关于魔药的小争执,教授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斯内普也没心情追究,他转过身走到最前面,看着台下的人重申自己开这节魔药学课的目的,“你们都知道,本来今天你们不应该有这一节课的——”
也许是想起什么,他发出不屑的嗤笑:“——是我们尊贵的校长…显然觉得你们应该学会一点自救的魔药知识,而现在,很显然,”他看着哈利,意有所指,“有人不珍惜。”
场下寂静,哈利抿紧了唇。
魔药学课结束后,哈利本来想去找斯内普问清楚为什么只说他——偏袒不能偏袒到这个份上吧?
好吧,其实他只是想躲一下德拉科,这个家伙从上课起就一直在问他做什么梦,可当他反问对方,对方又什么都不说,后来更是说他没什么好担忧的!德拉科懂什么!
那个梦……那个带着咸湿气味潮水的梦…不知道为什么,哈利就是对它很恐惧。
哈利恨恨地扫过德拉科,他还在收拾东西。哈利便起身,想先走一步,却被德拉科猛地拉住院袍一角,力气用的大,牢牢抓着。
哈利只能回头,瞪着他:“松开。”
“波特,别闹了。”德拉科把最后一只羽毛笔放回包里,抬起头,哈利能清楚看见对方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眼睛,“我们不能内讧。你得告诉我……”
只有这样,他才能努力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过。
“不。”还是问哈利的那个问题,这个金头发真的死也不愿意先回答他的问题。哈利被气的要爆炸,他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拉开,僵硬地冷漠讲话,“马尔福,如果你不信任我,你不告诉我你和布雷斯——或者应该称呼为沙比尼,你不告诉我你们的交易,你依然瞒着我,我就绝对,绝对,不会再和你说任何事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瞒着你。”德拉科无助地摇头。
还是那个回答。哈利彻底心死了,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在彻底走出那个门前,他只留下一句“你自己信了就好”。
现在想起来,德拉科有些后悔。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还是不会说的。那个真相所要背负的罪孽太深了,德拉科不想哈利可怜自己,或者是鼓励自己,救世主总是擅长做那些事情。是的,他很擅长,但德拉科不想他看着他露出忧伤的神情。
可显然瞒着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事。
其实在那半个月中,德拉科醒过一次——趁着哈利不在,他看到了小德拉科留给他的纸条,字迹工整。
——我想潘西情况不容乐观,这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?
非常冷静,睿智,甚至机敏。德拉科也不想夸自己,然而事实就是如此。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小德拉科仅凭没有任何根据的直觉,以及对友人的了解,得出潘西出现异常的结论。
德拉科垂眼,指腹擦过那张纸条。他拿起羽毛笔,只回了四个字。
——意料之中。
然后他没有急着变回去,而是在百般思考下,选择去找了斯内普,告诉他关于时空倒流的真相。
“……确实是,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况。”听完他的话,斯内普略微思考了一下,转身去找了一本黑魔法防御课书,递给德拉科,看着对方疑惑的神情,他露出淡淡的笑意:“我想这会对你有用的——这一回,你们是两个人经历黑魔法,不是吗?”
德拉科微怔,苦笑了一下。他几乎可以想象如果哈利真的,真的有那么不幸被印上黑魔印记,韦斯莱,格兰杰,小天狼星绝对都会对他动手,毫不犹豫。
斯内普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,继续说:“你说的话,我会带给校长的——”
德拉科恍若未闻。斯内普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想你知道校长开设斯莱特林专属魔药课的用意……对吗?”
这一回,德拉科要说话了。他重重吸入一口气,像是离开水快要被窒息而死的鱼,而后又呼出。他说:“是的,教授,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