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出在那个爆炸。他不由得想起早在来到这个世界,他们去找邓布利多他说的话——据我对时间魔法的了解,如此庞大的时间倒流,是需要一个强大的魔法能量波的。但哪怕是伏地魔,魔力之强,也不可能实现。
可如果不止伏地魔呢?德拉科还记得梦里从地面上升起的光点——如果是所有参加战争的人的魔力残留呢?
在他随意一挥的魔杖下,这股分散的力量被点燃,又在经历时间的积淀后,那股火越烧越旺,直到唤醒了永远沉睡在那里的伏地魔的残留的意识,产生爆炸,最终造成时空回溯。
而哈利,与伏地魔对抗的主人公;他,罪魁祸首,在爆炸的同时与伏地魔一起被送了回来。
区别在于,伏地魔去了更久的过去,而他们降临在开学之初。
德拉科起身,下了床,摸黑走到桌前。
他看着那本放在桌上的时间之书——它正隐隐发着蓝光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和哈利关于必定道路的争执。
“是你做的,对吗?”德拉科轻声问:“你想让我知道,一切都是因我而起,对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他盯着那本书,妄图能得到回答,但书本始终没有动作。
四周寂静,只余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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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第一天
48
“很好?真的?没骗我?”哈利狐疑地问,他眨了眨眼,语气稍稍松了下去,片刻又担心地问:“我不是小孩,你别骗我。”
“很好。”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。他直视着哈利绿色的眼睛,解释道:“他现在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,那里有最先进的治疗条件,想必不多时就能恢复正常。波特,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事,请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,你未来能拯救更多人,而潘西,或者是受诅咒的韦斯莱,都会是其中之一。”
哈利小幅度点了点头。德拉科这才松口气,继续说:“而现在,”他拉住哈利的手,眼神坚定,“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,我们只需要按照必定的路线前进。”
哈利知道德拉科说的是最好的方案。他弯了弯唇,应了声好。但德拉科还是能看见他眼中的沉重。
夜已深沉。在这个夜晚,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什么。
另一间宿舍里,潘西?帕金森盯着面前的日记本,见它久久没有回应,不由得抓了抓头发,苦恼地放下笔。
她的室友已经睡了,现在整间宿舍只剩她一个醒着的生物——还有这本会说话的日记本。
该死的,她还从来没这么被动过。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盯着背后一样让人脊背发凉,难以想象,在德拉科的口中,另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承担起这一切的。
潘西叹了口气,又老实地把笔拿起来,她的手指死死捏着笔,指尖泛白。她在犹豫要不要再写几句话,毕竟这样的安静让人不安,但历来的经验又告诉她,越是这种时候,往往越需要沉静,谁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通过她的一句话判断出什么……
然而命运终是没有为难她,就在她即将下笔时,羊皮纸上终于浮现优雅的斜体字。
——有趣。你是第一个向我提问却不想索取的人。
这话说的好笑。一本日记本,一段记忆能带给她什么?相反,她还得给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伙生命力。
潘西盯着那行字,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稳住呼吸,羽毛笔尖在墨水瓶边缘轻点,而后移到日记本正上方。
——索取意味着暴露欲望。而欲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弱点。
写完这行字,潘西又开始等待。幸好这回日记本没有让她久等,只三秒,新字迹便涌现出来。
——标准的斯莱特林答案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,比起否认它,我们更应该接受。这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告诉你的。
潘西看着出现的几句话,她的目光移到后面,最终钉在“朋友”两个字上。
朋友?潘西有了一点弧度的笑,不知是在笑谁。
就在她控制不住出现笑容的时候,羊皮纸又出现了字,仿佛是早有解释一般。
——是的,朋友,知道我的名字后,我想你应该认识我,不认识也没关系,早上说的话,也足够你了解我…所以,朋友,告诉我,你的愿望是什么?
看着最后那行字,潘西收住了笑,打算随便写一个合理一点的答案上去,反正他也感知不出来。然而她还没下笔,羊皮纸上又出现了字,她看过去,心猛地一停,她的耳边仿佛听见了一个温和但饱含威胁的男声。
——我可看见了你的笑容。如果你骗我,我绝对会伤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