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锦年也跟着出去,到了门口发现是三个孩子捂着肚子哭喊不止,脸色惨白,上吐下泻的,他们的母亲抱着孩子急得眼圈发红却又不知所措。
嘴里还说着什么,邵锦年听不太懂,反正看起来挺着急的。
男人们围在一旁,满脸焦躁,只能一遍遍用凉水擦拭孩子的额头,看见村长来了,赶紧跪在地上,说的话,邵锦年也听不懂。
“阿文,他们在说什么?”邵锦年把阿文拉过来问道。
“他们让我阿爷想想主意,之前村里就有一个孩子也是犯了这样的病没的,我们村里没有大夫,我阿爷也就懂一点头疼脑热的草药。”阿文叹了一口气,有些无奈,他们村里生病全靠扛着,运气好找点草药吃了就好了,运气不好,就像上次,五岁的娃娃就那么没了。
梁渔生看着三个孩子,眉头紧锁,很是无力。
眼看着三个孩子快要脱水了,邵锦年不再犹豫,快步上前,刚要开口,就被几个壮年男人伸手拦住,眼神凶狠:“别过来!不准碰他们!你一来就有三个孩子生病,一定是你害的。”
邵锦年没听懂,还要继续上前。
梁胜赶紧过来拉住他,“你干什么?他不让你过去。”要不是他今天救了自己儿子,他才不会管他。
“你帮我跟他说,我那儿有药,但是我得去浅礁那边的快艇上拿。”邵锦年神色沉稳,满脸笃定地说。
梁胜看了一眼他爹,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。
邵锦年看着还在犹豫的父子俩,指着几个孩子说:“孩子已经脱水了,我有药!再磨叽,孩子真得出事儿。”
梁渔生冲着梁胜点点头,梁胜赶紧翻译给那三个父亲听。
“我们不信你!”为首父亲梗着脖子,恶狠狠地说,仿佛他们孩子是自己害得。
邵锦年看得很清楚,有些无语,留下一声冷笑,转身就回到屋内。
救孩子
梁渔生看着邵锦年的背影,心里实则天人交战,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邵锦年,现在还不知道他底细的情况下,一旦他借口拿药离开了小岛,这可能就是灭顶之灾。
没办法,他只能让儿媳妇去家里那些清热解毒的草药煮了喝。
村里人赶紧帮忙,拿来椅子让人坐着,烧火的、拣草药的、准备碗的,药很快端了出来。
孩子母亲用勺子一点一点儿喂进去,心都还没来得及放下,一分钟不到,全部吐掉,三个孩子的情况急剧恶化。
小脸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翘,浑身软塌塌地瘫在母亲怀里,眼睛闭得死死的,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,呼吸微弱又急促,眼看着就要脱水晕厥过去。
刚才还挡在邵锦年身前、满脸凶相的男人,此刻六神无主,全然没有他之前对着邵锦年恶语相向的时候的硬气了,此刻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,眼底的强硬彻底崩塌,他只能求助般地看着村长:
“梁叔,帮帮孩子吧!”
梁渔生急在心里,但他还能保持冷静,他用土话跟男人说:“阿三,你知道的,孩子一旦得了这个病,发病太快,普通的草药见效慢,孩子,撑不住。”梁渔生满脸不忍地说出这个事实。
三个母亲早已哭成泪人,握着孩子的手,不断地哈气、摩擦,其中一个母亲对着旁边的父亲埋怨道:“我早就说了去港岛、去港岛,不行咱们回内地也行啊,你非不听,非要呆在这个岛上,这里连个大夫都没有,孩子要是出事儿,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这话就像炸弹扔进水里,众人看着梁渔生,心里不乏也怀疑村长让他们守在这个岛上,究竟是对是错。
眼看着场面变得越来越焦灼,再不解决,这个村子的人心就散了。
“那个人说他可以救。”阿文突然出声,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邵锦年说的是真的,他不会骗人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听到阿文的话,之前她也是满眼戒备对着邵锦年,但是现在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再也顾不上什么外来者,抱着孩子就踉跄着朝着邵锦年跑去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他面前,死死抓住他的裤脚。
“救、救救我的孩子!求求你!求你救救他!我不该不相信你,不该说你是外来者,不该说你。”
妇人的声音嘶哑破碎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邵锦年刚开始被她吓到了,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头磕在地上,头立马破了一个口子,血直接染红了一小块。
十分骇人。
刚才不让邵锦年靠近的父亲,也跟着扑通跪倒在地,抬起手狠狠扇自己耳光,一下又一下,力道极重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“是我混蛋!我有眼无珠!我不该骂你,不该拦着你!你要打要罚都成,求求你救救我儿子!他还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