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猛地抬起头,看着邵锦年,眼里满是惊讶。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,你非要把东西拿回家,家里有亲人吧?你既然愿意为了家人做这样的事儿,帮我杀个人怎么了?”邵锦年语气中满是冷漠。
方承乐推了一把愣掉的黄嘉豪,邵锦年演的太像了,他真以为他要杀了自己。
黄嘉豪反应过来,直接拉过方承乐当人质,掏枪抵着他的脑袋,“我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人布控,原来你想让我死,我不就抓了你的把柄,只要你给我个百十来万,我就不抓你。”
邵锦年看着地上的男人,“你帮我杀了他,我给你一百万。”
黄嘉豪激动地大骂:“我就知道你们玩心眼的心最脏了,你都不管你的秘书吗?”
邵锦年抬眸扫了他一眼,那么快入戏,怎么不去当演员。
“有钱还怕没秘书?杀了这个小警察,你就是我的秘书。”邵锦年继续蛊惑,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恶人。
男人站起身子,猛地踏前一步,右拳裹挟劲风,直朝邵锦年面门砸来,拳势刚猛,带着街头硬拼的蛮劲。
邵锦年早就想到,不慌不忙,脚下滑步侧身,堪堪避开重拳,同时抬手手肘一顶,精准撞向对方小臂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男人手臂一麻,力道顿时散了大半。
他吃了暗亏,怒色骤起,顺势沉身,一记扫堂腿横扫下盘,想把邵锦年直接绊倒。
邵锦年脚尖轻点,纵身略避,落地瞬间欺身贴近,掌风凌厉,直劈对方肩颈。
男人慌忙抬手格挡,两掌相撞,震得巷子里都响起沉闷撞击声。
男人总能在险隙间避开要害,时不时反手一记寸劲掌,逼得邵锦年连连后退,几番交手下来,邵锦年气息渐乱。
这就是真正的练家子,邵锦年浑身疼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停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!”邵锦年赶紧抬手,不然等会儿就是别人给他收尸了。
黄嘉豪松开方承乐,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,看他疼得龇牙咧嘴,有些幸灾乐祸地说:“玩脱了吧?疼不死你,那人一看就是老武师。”
男人停手有些摸不着头脑,现在到底什么情况,方承乐摸摸脖子,走到男人身边,“他逗你的。”
男人看着地上瘫坐的人,还有上前查看的警察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。
“邵老板,你是什么意思?”
邵锦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你觉得我是个好人,赌我心软,就没想过这世上的多是道貌岸然之辈,一旦看错,等着你的就是万劫不复。因为你暴露了你的软肋,只要我控制了你家里那个人,你就能为我所用,任我驱使。
走吧,去你家,我倒要看看,你那么大一个块头,干什么不能养活得了一家人,非要出来偷。”
男人低着头没有动,大概是邵锦年刚才的话起作用了,他起了防备心。
方承乐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不是赌他心善吗?你要是真有困难,他不会把你送进去的。”
男人低头沉思片刻,还是领着三人在麻地街巷走,大概走了十几分钟,已经很偏僻了,这块是垃圾场,没有楼房商铺。
邵锦年塞了一支枪给方承乐。
又走了百米,就到了一片破败的木屋区,低矮的木屋在垃圾场附近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,墙壁是破旧木板拼的,看着既不挡风,也不放于。
连电都没有通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透着微弱的煤油灯光。
三人对视一眼。
男人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屋里狭小又昏暗,还掺杂着那边垃圾场的味道,不透气。
一张破旧木板床靠在墙边,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听到动静,摸索着撑起身子,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朝着门口的方向,声音沙哑又虚弱:“阿聪,是你回来了吗?今天找到活了吗?”
她伸手在半空摸索,眼睛极力地想要看到东西,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看到有其他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慌忙抓住床边的破被子,声音抖得厉害:“阿聪,阿聪,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又闯祸了?你不是答应娘,不会做坏事的吗?”
“娘,我没事,您别慌!”叶聪连忙冲过去,握住母亲的手,眼眶通红,强忍着哽咽,“不是,不是抓我的,是,是,是我老板,他过来看看。”
他满眼哀求地看着邵锦年,就算要抓他,能不能不要在这儿。
你得给我卖命
“对,我是他老板。”邵锦年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老妇人没有信,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,朝着邵锦年的方向,不停作揖:“先生,求求您,放过我儿子吧,他是个好孩子,都是我拖累了他,他要是有活路,绝不会做这种事的,求求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