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你,顾淮安。”
邵锦年的嗓音低沉又温柔,三个字直直撞进顾淮安心底。
顾淮安背脊微微绷紧,他抬手,掌心覆上邵锦年微凉的下颌,指尖用力,轻轻将人的侧脸转过来。
方寸幽暗的光影里,两人四目相对,鼻尖相抵,唇齿相依,交错的呼吸滚烫湿热,完完全全缠绕在一起。
细碎的天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,落在顾淮安白皙泛红的眉眼,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浅浅水汽,褪去了所有疏离,盛满了独属于爱人的柔软与燥热,眼底翻涌着直白的悸动与沉溺。
邵锦年没有丝毫挣脱,极其顺从地向后倚靠,直到贴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一吻毕,顾淮安呼吸乱了,他贴在邵锦年耳边,清冷的音色染上一层浅浅的沙哑,带着急促的喘息在他耳边低语:“我说过先办正事,你想玩大的,我再陪你。”
邵锦年一整个爆红,他就是口嗨,没想真玩。
顾淮安一手牢牢扣着他的腰,将人死死抵在微凉粗糙的石壁上,一手托住他的后颈,把他的腿圈在自己腰上,力道强势又温柔,完完全全掌控着所有节奏。
“我爱你,邵锦年。”
石壁的凉意透过衬衫浅浅渗入,可爱人身体滚烫炽热,冷热交织,让邵锦年浑身的燥热愈发浓烈。
邵锦年紧绷的身体渐渐彻底松弛,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彻底沉沦在这场汹涌的爱意中。
外面雷声轰鸣,雨打在外面缠绕的青藤嫩芽上,掩盖了方寸之间急促交叠的喘息。
这一次,又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相见。
过了两天,顾淮安开着车载着邵锦年抵达海市码头,邵锦年又给他留了一个集装箱物资,让他知会何炎亚,让他自己想办法弄回去,老鼠搬家都行。
邵锦年在驾驶室里开着船,用力地朝着顾淮安挥了挥手,又是三天的海上漂流。
无聊啊。
顾淮安看着越来越小的船只,唯愿一切顺利。
邵锦年快到港口就把集装箱内密密麻麻装满了水桶,这是他要放在明面上的。
船靠岸,邵锦年连货都不卸了,直奔警局。
“我找黄嘉豪。”跟前面值班的警员说了一声,邵锦年就站在红棉树下,抽出烟,含在嘴里点燃。
黄嘉豪出来看见是他,脚步一顿,邵锦年冲他下巴抬了抬,用眼神示意他去巷子口里。
邵锦年抬脚走,黄嘉豪在身后跟上,一进巷子,邵锦年直接把他放进空间带走。
走大路回到码头,邵锦年到装货的集装箱跟前,看着被洗劫一空的货箱,邵锦年觉得可笑,有些人,真的是喂不饱。
邵锦年进入集装箱关上门,留了一点缝隙,透进一丝光亮。
密闭狭小的木箱之内,空气凝滞沉闷。
邵锦年把黄嘉豪放出来,他还在沉睡中,邵锦年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头,每一拳都落在对方肩背、胸腹软处,力道沉重,却精准避开要害。
黄嘉豪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呆在这个封闭空间内,先是惊讶,随后是了然,他这是在出气,只能死死咬着牙,全程没有反抗,也没有呼救,细碎的痛哼压在喉咙里,脊背绷得笔直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集装箱里反复响起。
邵锦年终于打累了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着躺在地上的黄嘉豪。
“黄嘉豪,别跟我说你把十万块私吞了!”
集装箱内光线昏暗,黄嘉豪眼镜被打掉,衣衫褶皱凌乱,脸上带着浅浅淤青。
“打完了?”他抬眼,声音沙哑。“我能说了吗?”
邵锦年扭脸没理他,他挣扎着站起身。
“我没有私吞,是肥鹅不守规矩,收了钱不仅来抢货,还抓了孩子,陈美玲情急之下掏枪了,打中旁边的小弟。
肥鹅当即就要把人带走,带到黑帮里她是什么下场你总该知道吧!我带着人及时赶到了,把人以持械伤人的罪名带到警局。
这下等于两道彻底撕破脸了,警局里面总比外面安全,你一直没回来,陈美玲我也不敢放,肥鹅要人不给局里那些英国佬交钱,警局现在意见也很大,你再晚两天,陈美玲必放无疑。”
邵锦年恍然大悟,这里是港岛,不是内地,黑白两方利益纠葛,互相牵制,黄嘉豪确实已经做到他能做的了。
“他想得到什么?还是货?”邵锦年语气变得缓慢,总觉得肯定不止是货,要知道他的货现在铺出去,去掉进价,也不算日进斗金,他赚的多是因为没本。
“是,也不是!十万块轻轻松松拿出来,又拿下两家铺子,确实让人眼馋。更让人眼馋的是你的转运渠道,可以用来运很多东西。”黄嘉豪看着他,邵锦年背后的人很神秘,就像他,莫名其妙被打晕塞了过来,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