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锦年放下筷子,午饭时间上门,好好一顿饭,也没心情吃了。
闻家五人: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。
“沈慧是樱花人吗?”邵锦年靠在椅子上,他有很多事情其实理不清,他需要邵逸解惑。
“不是,她确实是我远房表弟家的女儿。但是她对于丈夫是敌特的事情很明显是知情的。甚至还想帮他打掩护带到闻家,如果不是那人看起来就心术不正,闻家这次应该在劫难逃。”闻天祥想起来还后怕,他们已经足够谨慎了,没想到还是差点被人钻空子。
“可是傅清已经死了,傅英正也死了,沈慧知道闻景在哪儿,却还不松口,原因你们想过吗?”闻家父子互相对视一眼,有些疑惑。
穆梓率先反应过来了。
“她怕她说了会查到另一个人身上,她在保护另一个人。”穆梓惊声说,得到了邵锦年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闻思翊、闻思君:比上课还头疼,啥,啥,啥!说的都是啥。
“我猜这事儿应该应该跟邵逸有关,他父辈是邵家仆人,他也不是樱花人,他跟着我父亲一起长大,上学,他见过闻景,还跟敌特有联系,或许是通过沈慧,也有可能是沈慧通过他。
我从他家翻到很多闻景的照片,并且他一直找人监视我,甚至想要我手上的镯子。”虽然是上辈子,没了镯子,自己就不能跟闻家相认,毕竟城中村和军区大院,看起来在一个城市,却是永远不可能相交的两个点。
“不过邵逸现在被抓了,在东二。搞破鞋罪。你们去把这个事儿透露给沈慧,最好拉着沈慧去看看他和那个女人,刺激刺激她,她松口了,邵逸就完了,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,只有邵逸那里有真相。”邵锦年说完所有的话,喝了一口茶,沉着而又冷静。
闻天祥、闻仲以及穆梓看着邵锦年,好像看到了闻景,闻景很聪明,心思又缜密,她在京市做了一年地下工作,她建起来的联络网已经可以通到各地,隐蔽性极强,而且中间只要断裂,不会暴露其他的点,所以当初只有闻景和几个同学被追捕,其他点没有受到波及。
他们想,如果不是中间出现了叛徒,闻景现在一定是位优秀的情报专家。
闻天祥看得老泪纵横,他这辈子最对不起妻子,婚后回家屈指可数,女儿失踪后,妻子苦苦熬了十年,撒手人寰。
其次就是自己的女儿,当初她执意要做地下联络,以他当年的身份,想要阻止不是难事儿,但是他默认了。
他知道女儿聪明,会保护好自己,但是没有想到仅一年,她就失踪了。
作为军人,他为女儿为了新花国奉献的精神表示高度赞扬,但是对于父亲,他何尝不痛苦。
“孩子,你真的很像你娘。”闻天祥半天只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顾淮安正在沏茶,邵锦年假装去了一趟房间,把那本《古文观止》,里面不但有邵家没有压迫农民的证据。还有邵甫之暗中与组织联系,支援前线的书信,还有昨晚上拿到的照片以及全家福统统递给闻天祥。
“我做一下自我介绍,我叫邵锦年,城西邵家,照片上揽着我母亲的就是我父亲。”
之所以拿出这些,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们觉得邵家是鱼肉百姓的地主阶级,邵家家风好,闻景会选择邵贻清是因为爱情,并不是被邵家欺骗了。
闻天祥看着照片上笑得像打了胜仗的男人,有些心梗,她怎么也想不出女儿喜欢这个调调的。
“这个小流……哎,你父亲还挺有个性的。”死者为大,闻天祥也说不出难听话。
“我听白姨说,我母亲失忆了,我父亲带着她出去找了两年家。但我觉得也有可能不是,因为那些信件里,那两年明显有更多各地往来的信息,我猜他们是后来有了孩子,回京待产,才停止的。”邵锦年端起杯子,吹了吹,热气缓缓上升,他的眼前一片朦胧。
“如果没有其他事,请回吧!”邵锦年直接客气地赶客了。
看着五个神态各异的闻家人,邵锦年解释说:
“我不知道该跟你们说些什么,我相信你们也一样,本质上,咱们只是带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,不用费心迁就彼此,再说我现在的身份,你们不适合和我接触。”
邵锦年如今是港岛人,已经是明面上的事实,跟他接触对于闻家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。
“我们走可以,但是你不能和他住在一起。”闻仲指着顾淮安,语气坚定。
旁边穆梓一看邵锦年脸色都黑了,赶紧拉住闻仲的胳膊,“锦年啊,我们确实来的匆忙,没考虑你的感受,那我们今天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,下次去家里啊,跟这个……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