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玲这才真正相信,邵锦年真的不是托词,他是真的爱着一个男人,这在港岛都不多见,他竟然在内地有个爱人。
“我们不一样,我寂寞是真的寂寞,你寂寞是因为他不在身边。他长得好看吗?”陈美玲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让他爱成这样,不惜去死的男人是什么样的。
“你要跟我抢?”邵锦年坐在她旁边,警惕地看着她。
陈美玲心里最后那点儿旖旎的心思彻底没了。
“能跟你凑一起,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善茬,我大概无福消受。”
邵锦年歪嘴笑着,还瞥了她一眼,那一眼包含着算你识趣的意思。
气氛缓和了一些,邵锦年回想起顾淮安。
“他当然好看了,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。”
“那么好看,你就不怕他重新找一个。”
邵锦年立刻收敛了笑容,陈美玲觉得有些残忍,“我说错了,你长得也那么好看,他肯定也舍不得放弃你。”
“他要是会找,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。”邵锦年胡噜了一把脸,他来港岛后一直睡不太好,就害怕顾淮安想不开。
陈美玲但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回答,这两人……还真让人羡慕。
邵锦年话锋一转,“美玲姐,我的话永远有效,你那么聪明而且你才22岁,一切都能来得及,我把所有的货交给你打理,以后你就可以做陈美玲喜欢的事,不用在那些男人那里讨生活了。”
邵锦年这次说得很真诚,没有算计,只有对一个好心的女人应该得到的信任。
陈美玲形形色色的人见过那么多,邵锦年此刻的话是真心还是试探,她看得分明。只是她没想到,他会毫无芥蒂地接受她,要知道凯文要的就是这些东西,他现在居然愿意交给自己。
“你不担心吗?万一我这是苦肉计,你可又要被利用了。”
邵锦年把东西收拾好,定定地看着她,“那你会吗?你把东西交出去了?是为了救我吧?”陈美玲还是不说话。
“那些东西是你的立足之本,有它们,凯文不会那么对你,除非那个把柄被你交出去了。我欠你一次,我没有想到你会救我。”所以他没有对于陈美玲做任何安排。
陈美玲在他这儿真的屡次败北,她从没想过一个人兼具善良和狡诈两种人格,不得不说,邵锦年很有魅力。
“我帮你,我跟了凯文四年,巴黎舞厅也是他的,又不只是他的,因为店在深水,所以他需要给大头分三分之一,深水警署也要三分之一,他做了假账,他拿了三分之二,剩下的给他们分。”陈美玲缓缓说道。
“能赚多少那两边怎么会不知道?他们没有怀疑吗?”邵锦年有些不解。
陈美玲冷笑一声,“酒水有数,外卖呢?夜店周围多少旅馆,你该不会觉得那都是夫妻俩睡觉的吧?”
“那他这是暗戳戳抢了别人的生意了?”邵锦年唇角一勾。
陈美玲觉得这人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春节
1960年的春节
今天唐楼很热闹,家家户户贴春联、挂灯笼,整栋楼都飘着年糕与腊味的香气,邵锦年站在六楼望着大海的尽头发呆。
楼下孩子们拿着鞭炮打闹,这是一年中难得轻松的好日子,鹰国那些警探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在这个日子过来扫兴。
“想家了?”陈美玲出来就看见邵锦年站在过道发呆。
“嗯,”邵锦年扭头看着陈美玲,“美玲姐还有家人吗?”
陈美玲脸上出现了一种悲痛又怀念的神情,她看向天空,“没了,我们来到这儿就招了眼,钱被抢光了,我父亲也死了,母亲为了给我弄点东西吃,偷了东西,被人活活打死了。”
陈美玲八岁到岛,十岁双亲俱亡,在街头跟大力他们一样,捡垃圾吃,但是她那会儿没有遇见一个像邵锦年一样的善人。
邵锦年伸出手,是一块热乎的糖糕。
“三元刚拿来的,还热乎呢,吃吗?”
陈美玲揪了一小块,邵锦年把剩下的塞嘴里,鼓鼓囊囊的。
“今天还是你找地方,我请客,把你小姐妹叫出来,咱们过个春节。”
京市
顾淮安坐在军队的羁押室里,满脸胡茬,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仿佛跟这个世界隔绝。
“顾淮安,有人找。”士兵在外面喊,顾淮安听见后却没有半分反应,双手自然垂下,毫无生机。
那人直接进来了,白业文冲到他跟前,恨铁不成钢的地说:“你妈都快吓死了,你到底要干什么啊?”
白业文要不是在军队里,真得跪下来给他磕几个,这个祖宗快要把京市政军两界闹翻了。
“跟你说了,当初保那个姓傅的是有原因的,他们一暴露,闻家那位退休首长就直接控制住姓傅的他妈沈慧送到军队了,本来是要处死的,只是她用一个消息换她儿子的命,这才只是只是关起来,你干什么了?你去三言两语把人弄死了,这下全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