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是你和炎炎那间屋子的地契,你拿着吧,我这间就算了,给你我怕有人会杀了我。
最近换的钱和票还有东西,我现在要了也没用,如果我回不来,你九帮我照看一下我爹娘,还有,这里是三支人参,给炎炎好好补补。等她吃完了,身体应该能好些。”
何炎亚看着地契和人参,邵锦年这人看着算计来算计去,实际上骨子里却很温柔,对他好的,他不会亏待。
“那么危险,不去不就好了。”何炎亚还是没忍住,虽然他知道邵锦年不会听。
邵锦年果然笑笑不说话,“我把你拽进那么危险的环境,却不一定能给你做好善后,你不会怪我吧?”
何炎亚看着他真诚的表情,笑了一下,“你不拉我们进来,我们就能活吗?你对我和炎炎的恩情,我这辈子不会忘记。你是个好人,我相信好人有好报,我会等你回来。”
何炎亚望着车篮里的东西,心思飘远了,邵锦年,你怎么还不回来?邵锦年在,他心里总觉得没有底,只有他在,才有主心骨,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解决。
深夜谈心
邵锦年躺在床上,楼道里传来一阵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,听着是陈美玲回来了,突然一个闷哼声响起。
邵锦年下床打开门,是陈美玲拿钥匙开门却没撑到打开门,自己就倒下的声音。
邵锦年打开手电筒,有些惊讶,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她的狼狈,陈美玲抬起手想要遮住那道光。
邵锦年把手电筒关掉,拿起掉在地上的钥匙打开门,弯腰抱起陈美玲,把她放在沙发上,邵锦年回屋拿了消毒水还有药粉又返回。
陈美玲垂着头看不清神色,凌乱的发丝黏在沾满泪痕与灰尘的脸颊上,嘴角破了一道深口,渗着暗红的血珠,左边脸颊高高肿起,没有了第一次见她时的妩媚,也没了平常的八面玲珑。
邵锦年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口,消毒水上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痛,她吃痛了一下,邵锦年放轻动作。
处理完她脸上的伤口,看着她身上的针织衫被撕得破烂,领口扯开大半,露出肩头深浅不一的掐痕与掌印,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去洗洗吧!”邵锦年轻声说。
陈美玲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男人,她本来应该生气,或者恨他,可是她竟然生不出这样的情绪,她是因为他受这样的屈辱,但他和那八个人也差点丧命。
“脏吗?”陈美玲张口。
邵锦年去浴室给她放了水,“洗洗你会舒服些。”
“我自己都嫌脏,你那么聪明,第一面应该就猜到我是做什么的,你不应该管我,你应该……”
“陈美玲,”邵锦年皱着眉打断了她,他蹲下握着她的手,“我没有觉得你脏。真的,赶上好时候,无论男女都能自食其力。那如果没赶上好时候,男的女的都得自己觅食来填饱肚子,你只是命不好没赶上好时候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陈美玲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“你不怪我吗?如果不是你有本事,你还有那些人这次要么被榨干所有价值,要么就是死。”
“你的道德标准那么高吗?还要为这个感到内疚!说白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,钱是我赚的,事儿是凯文找的。活着已经不容易了,你又凭什么要帮我。再说,你已经尽力帮我周旋了,我明白的。
我说过,无论后面怎么样,你当初帮我的时候是真的,我就记你的恩。你不是有他的把柄吗?为什么还会成这样?”
见她不愿意说话,“我在这儿等你,先去洗澡吧。”邵锦年温柔地说。
陈美玲抹掉脸上的泪水,进入浴室,放声大哭。
听着里面女人的恸哭声,邵锦年心里也很难受。
陈美玲穿着睡衣出来,邵锦年示意她坐下,邵锦年拿着药膏给她涂在胳膊上,还有肩膀上,温热的手冰凉的药膏,邵锦年每一下都很小心。
陈美玲看着细心的邵锦年,身体不由地向他越靠越近,邵锦年没有抬头。
“我跟你说过,我喜欢男的,不是骗你的或者搪塞你的话。你现在很脆弱,溺水的人总想抓住一点东西,无论是什么,我理解你,但我们注定不会成为彼此的那棵浮木。
你不要又多想。我有爱人,他很聪明,好像做什么都轻而易举,我不行,逞英雄逞到中了两枪,还把自己折腾到这儿。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在不断地复盘,我当初是不是应该跟他商量一下,就不会变成这样这样……”邵锦年总想跟别人聊聊顾淮安,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,已经不知不觉说了很多。
“我是不是话太多了,我跟你一样,都太寂寞了,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,再不跟别人聊聊他,我感觉我就快疯了。”邵锦年昂起头轻轻地说,下颌线锋利而又清晰,他的话里带着哀怨还有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