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晚了。
正要跳下去救人,却被孙连长拦住。
“不能跳,浪太大了,你跳下去也没用,他已经被卷走了,跳下去就是死路。”
冰冷的海水死死裹着邵锦年的身体,不知道要把他带到哪里,子弹穿透皮肉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,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,窒息感一点点掐断他的意识。
弥留之际,他仿佛回到那一天,送完特务还有货,回家的那一天。
回小王村那天已经是下午了,年关将近,村里已经开始飘着年味了。
无论今年收成如何,不论明年会发生什么,年总是要过的。
他拎着四个座钟进门,一到村口,村里的情报组就发力,不过一个小时,家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“听说你家老二回来了,车上放了好大一个包裹,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?”
“是啊,那么大,得是不少粮食吧!”
“怎么可能,我感觉像猪腿。”
邵锦年直接把座钟拿出来,安静如鸡。
“嗯,这个钟挺好看的!”大伯娘打着圆场。
“哇噻,二叔,这个钟好好看啊。”大狗和二狗看得出是真心捧场的。
邵锦年这才品出味道来,过年送钟,这不是触霉头吗。
但是真的很好看。
江万英直接拿出一座,把那座钟抱在怀里,摩挲着光滑的钟面,眉眼温柔:“锦年就是有眼光,这个钟真好看,摆在长桌上,一家人都能看时间,娘喜欢,你哥你嫂子要是不喜欢,就放娘那屋。”
何田田立马表态:“娘,我又不迷信,这个钟多好看啊。”
看着袋子里还有三个,“这三个是干啥的?”
邵锦年“嘿嘿嘿”地看着大伯娘还有三婶。
最后各家还是高高兴兴地把钟抱回去了,主要除了意头不太好,没有任何毛病,好看还实用。
在邵家吃完晚饭,邵锦年就要回去了。
“锦年,你啥时候能放假?都腊月了,还要出去跑几次?”江万英追出来问。
邵锦年嘴角一顿,随即又扬起了一个最灿烂的笑脸。
他举起食指摇了摇,“最后一次。”
抱着座钟回院子里,白铃三口子还在吃饭,桌上还摆着一副碗筷,是给他准备的。
“锦年,坐下在吃一点!”白铃立马招呼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