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不开枪,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。”
邵锦年一声闷哼,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。
“一个泥腿子也配得上他?”他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邵锦年脸上,力道之大把邵锦年打得偏过头,嘴角瞬间渗出血丝。
不等邵锦年回神,拳脚如暴雨般落下,每一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妒火。
邵锦年咬紧牙关,身体的虚弱让他没有办法把这些人放进空间,路上他已经尝试过把车子和那个假张虎一起放进去,他失败了。
只能任人宰割。
傅英正拿着一个手串,抓着邵锦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,“这种东西也配戴在他手上吗?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,是我帮他阻止了那些盯着白家东西的人,才让他安安稳稳地在京市生活。可是他竟然离开京市,甚至跟你在一起。”傅英正语气逐渐变得癫狂。
“原来盯着白家的人不只是为了财物去的。“,邵锦年喃喃,看着面前的男人,“原来是你一直在监视他啊!”
“让我猜猜,他不认识你吧!从小一起长大?哈哈哈……你知道为什么他看不见你吗?因为你就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,自以为自己为了他铲除了障碍。可惜你本来就是敌特,即使你做得再多再感动自己,你跟原本的计划一样,只不过你想窃取的是人,你们都是小偷。”邵锦年一口血水吐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该不会计划着把他父母杀死,然后他就只能乖乖地回到京市,回到你的监视下?你做梦!”
邵锦年此刻终于明白,白铃夫妇上辈子死亡是因为这个人,就是为了控制顾淮安,为了牢牢掌控他,他会处理掉他身边每一个人。
这种认知,让邵锦年心如刀割。
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顾淮安周围进行清扫,又是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安排了密密麻麻的人。
顾淮安是白家人,虽然他舅舅都是烈士,但他也是地主家后代,在京市仍旧举步维艰。
甚至还有这样的臭虫从中作梗。
“我怎么会是做梦?只不过现在不用他的父母了,你死了就行。你死了他就能离开那个穷乡僻壤,你死了,他就能……”
邵锦年缓过来站起身移动到门前,满脸是血,眼神里全是讥讽。
“就能怎么样?就能爱上你?哈哈哈……你不觉得好笑嘛?你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近身靠近他过,拿着从那个副社长嘴里得到的破消息,连夜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个破串子,还敢装成他手上那个。
你就是那惦记着天上月的臭癞蛤蟆!拿着玻璃珠以为拿着的就是月亮。事实上,你连月亮都没见过。”
“你……你去死吧。”
傅英正突然暴走,掏出枪就要打,邵锦年一个闪身,子弹全部打在门上,后面的手下连忙拦住傅英正,邵锦年趁机开门出去。
“快去抓住他,我要让他死。”傅英正一巴掌打在阻拦的小弟脸上。
中枪掉海
邵锦年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,每一步都踩在湿冷的路面上,这边部分是最偏僻的尾端,夜里很少有船舶。
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傅英正,邵锦年只能不停地逃,他要逃到军队在的那一段。
脚步声、粗喘声混着海浪声,几乎要将他吞噬,白色衬衫早已被血与汗水浸透,看不清本来的颜色,黏腻地贴在身上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。
“傅先生,别追了!前面有花国军在!”
小弟死死拽着傅英正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再往前要出大事的!”
可傅英正早已被暴怒冲昏头脑,猩红着眼一把甩开他,枪口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踉跄的身影:“今天非弄死他不可!”
他不管不顾地追上去,皮鞋碾过碎石,带着不死不休的狠戾。
邵锦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奔,视线渐渐发花,直到看见不远处的灯光,从空间拿出一个强光手电,一边跑一边往天上照射。
砰——
一声沉闷的枪响,划破了港口的夜空。
驻军被枪声惊动,探照灯骤然亮起,亮如白昼的光照在灯光所在处。
子弹狠狠射入邵锦年的后胸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鲜血喷涌而出,邵锦年瞳孔缓缓放大,他转过身看着盛怒中的傅英正。
“呵,你再也别想控制他。”
可就在这时,身后的枪声骤然炸响,孙连长带着人赶到了。
邵锦年只觉得身体一僵,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着漆黑汹涌的大海直直坠去。
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,连一声闷响都没留下,只余下翻涌的浪花,很快又恢复了死寂。
“邵锦年!”周澜那边控制住宋站长和吴勇就赶过来了,就是害怕邵锦年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