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辈分来说,应该是吧。”
阿青回头看了一眼车厢,若有所思地道:
“难怪冰姨会特意带上她,只是看她的模样,似乎不太爱说话,还有些凶巴巴的。”
胡斐闻言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这么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江湖上有不少人怕她。真要动起手来,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阿青哼了一声,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,
“哼哼,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,姐姐我也很厉害呢!真要是她敢对冰姨或你不利,我可不会客气。”
胡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,
“知道啦,知道啦,我的阿青姐姐最厉害,来亲一个…”
……
冰雪儿见李莫愁身上还有伤,便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枚雪白色的药丸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雪蟾玉露丸,专治内伤,活血化瘀也有些功效,你先服下,调养几日,应当能好上许多。”
李莫愁看了一眼,连忙推辞道:
“师姐,这等珍贵的疗伤药,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。我身上这点伤不碍事,何必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“让你服下便服下,哪里来这么多话?”
冰雪儿将药丸塞进她手中,故意板起脸道:
“怎么,莫非如今连师姐的话,你也不肯听了?”
李莫愁一怔,望着她那副熟悉的神情,终究还是没能拒绝,只得将药丸服下。
待她运功调息片刻,胸口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果然减轻了些许。
她看着冰雪儿,心中百感交集,忽然想起一桩陈年旧事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
“师姐,你还记得苗人凤吗?”
冰雪儿闻言,神情微微一顿。
“金面佛苗人凤?自然记得,他与你姐夫昔日交情匪浅,只是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当年那场决斗,至今仍是她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痛。
李莫愁见状,轻声道:
“师姐,有件事,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。”
冰雪儿转过头来,看着她道:
“什么事?”
李莫愁抿了抿唇,缓缓说道:
“当年,辽东大侠胡一刀与金面佛苗人凤决斗,最终胡一刀身亡的消息传遍江湖时,我起初并未太过在意,那时我虽听说过胡一刀的大名,却不知道他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直到后来,我才偶然得知,那位名震辽东的胡大侠,竟是师姐你的夫君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浮现出几分追忆。
“那时我才知道,你竟遭遇了这般变故,我心中担忧,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,想要寻到你,看看你究竟过得如何,可我寻访多时,始终没有找到你,只知道你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离开了原先的住处,从此不知所踪。”
说到这里,李莫愁看向冰雪儿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我那时一直放心不下你,后来在外行走,偶然得了些机缘,武功也渐渐有了长进,便想着…既然寻不到师姐,至少也该替你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冰雪儿听到这里,似乎猜到了什么,眼神微微一变。
“所以,你去找了苗人凤?”
李莫愁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那时我自恃武功已有所成,便一路打听苗人凤的下落,想要亲手替师姐报仇,谁知真正交上手后,我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不自量力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那苗人凤的确不愧‘打遍天下无敌手’之名,我与他交手,不过数十招,便已落入下风,最终败得毫无悬念。”
“不过,他倒也没有为难我,得知我是为了替你报仇才找上门去后,他反倒主动向我解释,说当年胡一刀并非死于他的刀下。”
冰雪儿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李莫愁看在眼里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