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能去哪?
林迦坐在海边礁石上,摩挲着手上的戒指。戒指温温热热,带着她的体温。脑海中,和乐晏相处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,她们
按亮一旁的台灯,林迦看着那羊皮卷的老书册一样的东西,轻轻翻开。
是一本画册。
开头是一片海,寥寥几笔,林迦认出来,这是安城的海。
再往后,每一页都是一个女孩。睡着的、伏案的、笑着、闹着、思考,走路……各式各样的形态,都是一个人,都是她。
乐晏画了一本她。
乐晏有一个习惯,会在画的背面留下时间和署名,林迦去翻看,从她刚到伦敦一直到回国之前,就像是日记一样,有的时候是风景,风景旁还会有一个自己,而这些画所有的署名,都是j&y
林迦抱着画册本,蜷缩在沙发旁。
如果上天有好生之德,可不可以放她这一次,让她找到乐晏,让乐晏千万不要出事,让她们好好在一起。
林迦别无所求。
她实在太累了。一天一夜没怎么睡的人,渐渐迷糊起来,这一次梦境真实许多,她梦到乐晏外公的葬礼,葬礼上瘦削苍白的人,跪在那里低声啜泣。
林迦猛然惊醒。
天微微泛起晨光。
林迦几乎是冲出画室的,坐到驾驶室时,她才恍然手里还拿着乐晏的画本。
她想到了一个地方,一个乐晏最有可能去的地方。
车子在黎明的安城街道飞驰,林迦赶往墓园时,天色已近透亮。
黎明的墓园仍旧阴气森森,林迦裹紧风衣领口,一步一步朝尹家墓园走去。
在乐晏出国的这几年,都是她来代她扫墓,故而林迦知道,尹家二老葬在哪里。
乐晏是个极重感情的人,现在她不记得过去的事,那么在她的世界里,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人。
林迦看到乐晏时,她正缩在尹家二老的墓前,脑袋还枕在墓室前的麒麟兽上,看样子睡得还挺香。
提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,林迦这一放松,才发现自己腿也发软。
乐晏总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,这么冷的天,穿了件衬衫就跑到这里待一晚上,林迦脱掉风衣想给她披上,再去唤人时,她才发觉不对。
“乐晏,乐晏?”
乐晏叫不醒。
伸手探上对方的额头,触手先是凉意,随即是乐晏身体的温度,滚烫滚烫的。
“乐晏!你醒醒,乐晏!”乐晏发烧了。